“另外,从御赐的东西里挑几件看起来很华贵的,为人媳妇的,总不能一毛不拔。”
曲氏这人没什么品味,喜欢的东西无非是皇澄澄的金子,而那些设置精巧,做工精良的东西她未必看得上。
小喜挑了几支赤金步摇和几对赤金手镯,算起来分量很足。
“走吧,去老夫人院子里,别让她久等了。”
下人们抬着一百抬聘礼一路向鹤洺院去,可谓是浩浩荡荡。
鹤洺院的丫鬟跑着进去通禀:“老夫人,夫人来了,下人还抬着东西。”
“什么东西?是御赐的嫁妆吗?”
“奴婢不知。”
“罢了,先请人进来吧!”
想到叶婉乖乖听话把御赐的嫁妆送来给她,她心情就好了许多:“她要是一直这样识大体,我又怎么会不喜欢她。”
“是,夫人对您最有孝心。”
说话间,阿婉已经进了门:“见过老夫人!”
“起来吧,上茶。”
“谢老夫人。”
落座之后,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曲氏不开口阿婉也开口。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阿婉老神在在,倒比曲氏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沉得住气。
喝过一盏茶之后,曲氏终于坐不住了:“阿婉啊,今日叫你来是有事同你说。”
“老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便是。”
阿婉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只怕会以为她很好欺负。
而曲氏也是这样认为的。
“是这样,今早你们请安的时候我说你还年轻,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多生几个孩子。这管家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阿婉低眉顺眼,曲氏以为她答应了,心情大好。
“侯爷说,老夫人应该好好享享清福,家务事繁琐,儿媳会替你操持。”
叶婉仍是低眉顺眼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像软钉子,虽然软,却同样扎人。曲氏脸色微沉:“哼,亏叶家还自称是书香之家,可你一嫁进侯府就夺了婆母的章家之权,就不怕传出去让人耻笑吗?”
不管曲氏态度多恶劣,阿婉都微笑着:“是,父亲是读书人,最重礼教,他从小教导阿婉出嫁从夫的道理,是侯爷让我帮着操持家务,给老夫人享享清福,阿婉不敢违抗。”
她不敢违抗,曲氏自然也没有反对的道理。因为女子的三从四德中说道:“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即便她是长辈,也要听云逸的,因为女人不能建功立业,只有后宅这一方小天地,就算为了自己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她也不会太为难云逸。
曲氏咬牙:“你说的自然没错,只是侯府近月才有人住,难免空荡了些。而侯府的钱财全都在你们大婚的时候做了聘礼,如今实在困难。”
“老夫人说的是,今日我看了账本,确实发现侯府亏空得厉害。儿媳也很忧心,侯府的祖产不多,分家之时带过来也只是些金银死物,死水经不住瓢舀,侯府这一大家子人总要养活。这往后只怕苦日子还有的熬。”
看阿婉说的凄苦,曲氏一时忘了自己叫她来的初衷。
“我们年轻人,节衣缩食倒没什么,但是万万不可委屈了老夫人。院子里那些东西,是儿媳从嫁妆里拿出来的,往后就作为老夫人的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