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退婚千里送 大生生 3392 字 9个月前

章圆礼仿佛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要学不好挨罚吗?”

“不会,师父不敢,父皇母后不忍。”

章圆礼撅了撅嘴。

“真好。”

“怎么?”

“我小时候师父天天揍我。”

“那是你太闹。”

章圆礼又和他一碰,酒入了喉,眼眶突然有些发湿。

“怎么哭了?”

章圆礼抹了一把脸,“没什么。”

“到底怎么了?你这一晚上都不算高兴。”

酒入了喉,章圆礼心中突然咚咚跳了起来,他朦朦胧胧感到一种莫名勇气,冲口道:“喝多了,想师父了,不想跟你去京城了,行不行?”

徐偈连忙坐端正,郑重道:“等我入京办完事宜,我陪你回断剑山庄,好不好?”

章圆礼灌了口酒。

又是这样!

等他退完婚,哪里轮得到他护送自己!思及此,章圆礼道:“不就是退婚吗,说的遮遮掩掩,好不痛快!”

徐偈一愣,“你如何得知?”

不等章圆礼回答,徐偈就又开了口:“我听闻你们断剑山庄有顺风耳的狎称,你师父李怀义更是无所不知,看来确实什么都瞒不过你们。”

若非李怀义告知章圆礼,章圆礼只怕还被他的皇帝表哥朱邪旭蒙在鼓里,等自己婚都被退了还毫不知情。他已出师一年,原本就甚是思念师父,当日骤闻师父消息,还不及欢喜,就被定亲的消息砸懵了头。思及此,章圆礼恨声道:“你们父子二人,一个轻诺,一个食言,毁得却是别人的清誉!”

徐偈灌了口酒,沉默半晌,方道:“我确实有负侯爷。”

被徐偈叫出身份,章圆礼心忽而一跳,紧接着,这句话的味道渐渐蔓延到心头,章圆礼又饮了口酒,那股子委屈关不住似的混着酒意翻涌起来。

不是早已不怪他了吗?

怎的喝了酒又委屈上了?

章圆礼将相识以来徐偈对自己几次相帮又在心里算了一遍,才将那莫名的委屈胡乱压下,他往徐偈身边靠了靠,“算啦……我不怪你。”

徐偈原也知道自己此行有亏,可听章圆礼当面指责,心里也不算好过,现听章圆礼这样说,也是一股酸软涌上心头,他偏头看向章圆礼,正撞见那人眼中潋滟的波光。

不知那人何时又哭了鼻子。

外面起了风。

穿过密密的枝叶,疏疏的红花,遍树生了簌簌的声响,于周遭愈响愈浓。

玉兔灯随风轻晃了起来。

烛光映着那人眼底的波光,一下子钻进徐偈的心底,在那里扎根,萌芽,结果,遍生怜意。

徐偈忽而屏住了呼吸。

兔子灯一下子被风吹灭了。

眼前霎时落入一片黑暗。

章圆礼却在黑暗中破涕为笑,“哎怎么灭了?”连尾音都带着颤音。

徐偈偏开目,“我去点火。”

“太黑啦,你看得见吗”

“能。”

“你小心点。”

徐偈摸索着树干在树上站了起来。

章圆礼怕他掉下去,也随即站了起来,一只手抓着树干,一只手紧抓着徐偈的胳膊,“我扶着你,你来点。”

徐偈摸索出笼中蜡烛,取出囊中燧石,摩擦了片刻,一簇火苗自徐偈手中燃起。

徐偈这才发现,两人挨得极紧。

“快放进去。”章圆礼催道。

两人一齐探着脑袋,屏着息,将燃烧地蜡烛重新放回灯笼内。一番折腾下来,章圆礼那点子忧愁早不知飞哪去了。

他拉着徐偈重新窝回树中,你一口我一口,望着灯,赏着花,喝起酒来。

“你们虞国为什么重农而轻商呀?”章圆礼问。

“耕者少则商者多,商者多则易生变,我们北临大梁,不敢生变。”

章圆礼皱眉忖思了一会儿,“那我们这儿这么多商人,岂不很危险?”

徐偈摇了摇头,“你们国君祖上是胡人,自然不如我们汉人对土地重视。我有时也觉得,父皇过于谨慎了。”

章圆礼轻轻叹了口气,“希望有朝一日我们都不必受大梁威胁。”

徐偈淡淡一笑,“父皇命我从小习武,领兵打仗,正是为了那一天。”

章圆礼一扬眉,“我拜师学艺,也是为了那一天!”

徐偈心下纳罕这江湖小友的高志,忍不住赞道:“好志向!”

章圆礼瞪他一眼,“要你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