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退婚千里送 大生生 2907 字 9个月前

徐偈将他抱进怀中,“还难过吗?”

难过又能怎样呢?怀中是对自己体贴有加的新婚丈夫,章圆礼将此心按下,推开他,冲他迎面一笑。

“不难过了。”

至于真假与否,既无人替,又无可解,何必叫他难堪?

少年人总有一笑,叫你恍惚他已长大。

徐偈朦朦胧胧察觉,他二人总要经历这一步,在往后人生的无数次,隐了彼此心事,以不肯言苦而相互扶持。

他总觉自己比章圆礼成熟。挑更厚的担,抗更重的事,却未料那个他想护在身后的人,不知从何时起,已卸下娇憨,学会隐忍。

徐偈摩挲他早已隐去的泪痕。

“咱们回家?”章圆礼歪头问。

“我再进一趟宫。”

“不是刚出来?”

“我想和父皇商议白衣的事。”

这下轮到章圆礼吃惊,“我以为你想瞒着做。”

徐偈笑了,“不是太子私卫,能在父皇眼下光明正大地做,我为何要偷偷摸摸?”

章圆礼睨他,“怕我委屈?”

“就你机灵。”

章圆礼刚要张口,徐偈却截口道:“圆礼,白衣这支军队,师出何名,很重要。自古做情报侦探之事,师出有名便尊如御史,师出无名便视为奸佞,是忠是奸,你的心不能剖出来给人看,我必须从一开始就让它正名。”

章圆礼沉默片刻,“可白衣毕竟行暗杀监察之事,我担心,你进了宫,白衣就不能按我们想象的发展了。”

“若不能,便不如不开始。”徐偈瞅左右无人,偷亲了一口章圆礼的鬓角,“我自有办法,相信我。”

章圆礼眼底含笑,“那你快去,我等你好消息。”

“回来带你去城西酒楼?”

“在外面吃?”

“听你的。”

章圆礼笑嘻嘻地挥了手。

徐偈二度进宫,将与章圆礼的设想一一告知虞国国君。

国君兴致极浓,听后亦十分赞赏:“易容,潜伏,探听,刺杀……圆礼竟是这般人才,真是咱们虞国请来的福星!”

徐偈忍不住有些得意,板下脸道:“上不得台面,父皇谬赞。”

国君横他一眼,“不必忙着自谦,去跟圆礼说,尽管放手去干,为父支持他。只是——”

徐偈心中一紧。

“这等本事,用到战场上,可惜了。”

徐偈将眉一皱,便听国君道:“既是好剑,做国器,不如收为己用。”

“父皇当真这么想?”

国君抚着他肩笑,“并非驳你俩意思,你们少年心性,一心为国,好事,值得肯定。只是偈儿,坐在这把龙椅上,敌人,可不仅仅是疆土之外的。。”

徐偈抬头看他,“强敌环伺,梁国未灭,父皇倒想起安内了。”

国君拍肩的手一顿。

自应允徐偈求亲以来,国君可谓事事顺着他儿子,父慈子孝一长,忘了他儿子翻脸不认人的本事。

国君的火蹭蹭上窜,“你讽刺朕?你翅膀还没长硬,世面没见几回,就先讽刺开你爹了!?”

徐偈冷笑,“话柄递到我手,我还得替你藏起来?”

国君指着他抽气,“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也是看史书的,你告诉我,自古乱国亡国,几个是因为外敌?汉唐那般显赫,或乱于外戚,或困于兵者!纵是那些个文官,光靠嘴皮子也够算计你一壶!谄媚的问你讨好处,奸诈的向你讹权力,纵是那几个刚正的,也天天做梦一头撞死在大殿上,好踩着你的脸面成全他的美名!你光风霁月,你高风亮节,等你坐到这个位上,你就知道,龙椅之下,哪个不算计你?哪个与你同心?”

徐偈抬眸直视,“人心不附,非区区白衣能遏;人心若附,要白衣何用?”

“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