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念叨着“朽木不可雕也”,“烂泥扶不上墙”,“不识好歹”!
盛清欢见盛海走了,从二楼下来,“阿爹。”
盛舟看向女儿,心下明白,为何女儿一大早就让他来了胭脂铺子。
这几日的事情,盛舟也都看得清楚明白,若不是花想容的胭脂生意挡了吴记的路,大哥怕不会找他。
就连侄女那日来胭脂铺子,怕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可以安排,目的就是为了要花想容。
“欢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忌阿爹。”盛舟低声道。
“阿爹,女儿只是想让阿爹看清楚一些,是女儿不孝,惹得阿爹伤心难过了。”盛清欢仰头,一脸歉意的看向盛舟。
盛舟其实早就看清楚了,只是内心还不想接受,所以会假装一切都过去,亲情的隔阂也会修复的,可他现在明白,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欢儿何错之有。”盛舟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铺子,只是背影看着竟有些落寞。
“阿爹!”盛清欢快步上前,拉住了盛舟的胳膊,“我和阿娘都在,永远都不会离开阿爹。”
盛舟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扯出一抹笑容,“阿爹知道。”
吴家这回是彻底放弃了买下花想容的念头。
吴老爷子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各种手段都使过。
但最好用的还是那下三滥的手段。
他派了心腹,找人去买花想容的胭脂,并且还要闹出动静来,最好是让更多的人都知道。
果然,第二日,便又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嬷嬷去花想容买胭脂,还刻意挑了铺子里人最多的时候。
左也不满意右也不满意,挑挑选选好半晌,最后选了最便宜的胭脂走了,走的时候还道:“若是我们姑娘用的好了,改日我还来光顾。”
“可算送走了。”寒露小声嘀咕道。
白露瞪了她一眼,秋月姐姐教过她们,再难缠的客人也要有耐心,更不许在背后讲究客人。
寒露自然记得,平日里她也都谨记,只是今日这位实在太过难缠,又浪费了铺子里好多胭脂使用,最后竟只买了一盒最便宜的胭脂。
这事原本也就过去了,一个难缠的客人而已。
但谁知道,第二日下午,那位嬷嬷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用帕子遮挡着脸颊,只耸动着肩膀,发出哭泣的声音。
“你们掌柜的呢!”嬷嬷插着腰,站在铺子门口,大声嚷道。
寒露见她,心中不悦,脸上却依旧温和客气的说道:“嬷嬷可是要买胭脂,掌柜的不在。”
嬷嬷伸手,一把将寒露推在一旁,直接往里走,“把你们掌柜的找来,我家姑娘,涂了你们的胭脂,脸毁了,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