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给她使眼色,福儿完全没有看见。
“冬雨,你跑一趟,拿着福儿和她阿兄的卖身契,送去花想容。”赵宥齐脸色冰冷,可说出来的话,让冬雨松了一口气。
福儿呆愣愣的,直到瓶儿扯了她的手,她才反应过来,“二爷是要奴婢去找姨娘吗?”
赵宥齐没有回答。
福儿已经跪下磕头,“奴婢多谢二爷。”
冬雨有些无奈了,福儿这小丫头,有时候聪明谨慎,可大部分时候,都过于娇憨了,知道她因为能去姨娘身边高兴,但也别当着二爷的面表露出来了。
这样显得好像她在赵府被苛待了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好在二爷不与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瓶儿看着福儿离开的身影有些羡慕,可她不敢开口求二爷,只低着头,看着脚下。
“推我进去。”赵宥齐声音算不上温和,依旧冷冰冰。
只是瓶儿却觉得,明明艳阳高照,可她却冷飕飕的,心里也闷闷的,喘不上气来。
进了安园后,赵宥齐便让瓶儿离开了,他一个人留在院中,背对着瓶儿。
瓶儿看不见二爷的面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此刻的二爷与往日的二爷好像也没什么不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姨娘离开的时候,瓶儿虽未看见她哭,可却能感觉到她心情低落,但二爷呢,一直冷冷淡淡的模样。
难道二爷是真的不在乎姨娘吗?
但瓶儿又有些不相信。
二爷虽然冷冰冰的,可他每次看向姨娘的眼神都带着温情,每次来安园,都是因为姨娘在老夫人那里被训斥,他虽然不曾出言安慰,可瓶儿看的真切,二爷是在乎姨娘的,但他为何表现的这般无动于衷?
不知道过了多久,冬雨已经回来了,他去书房不见二爷,立马就来了安园。
二爷就这样坐在树下。
冬雨走了过去,这个位置,从看见姨娘的窗子,只是屋子里空空落落,再也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了。
“二爷,人已经送过去了。”冬雨说道。
“她……怎么说?”赵宥齐明明已经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她,更不要去问她。
“小人没有见到……”冬雨想要编些好听的话说给二爷听,可他却不知道二爷到底想听些什么。
赵宥齐浅色的瞳孔里那一抹微光也慢慢的黯淡了,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二爷。”冬雨大叫一声。
赵宥齐刚刚只是觉得喉咙腥甜,刚咳嗽了一声,便察觉不对。
“我没事,不要声张。”赵宥齐拿出帕子擦拭唇角,淡声道。
“小人送二爷回书房吧。”冬雨紧张的说道,二爷留在这里,只会睹物思人,心里更难受。
赵宥齐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上面的松柏还是她绣来送给他的,却染上了血迹,也不知道能不能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