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点头,“这庄子上的都是林海的人,春禾未必能打听出什么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盛清欢温和一笑,“正是要她去打草惊蛇,若是咱们这里一直没有动作,林海只会防范的更为严格,可若是咱们这里已经开始行动,你说他会怎么做?”
秋月想了一下,双眸亮晶晶的看向盛清欢道:“林海会将目光都放在咱们这里,那赵岭在外面就更加方便了。”
“孺子可教也。”盛清欢粲然一笑。
“那为何不让半雪或者我去做,春禾……”秋月幽幽道。
“这是春禾的投名状。”盛清欢淡淡道。
秋月了然的点了点头。
若是要她与春禾易地而处,她也会这么做的,身为奴婢,除了做好本分外,无外乎就是想要得到主子的重用。
春禾的身份有些尴尬,不如她和香云是从前就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也不是一直伺候王爷的,而且从都城来的,想要在王府站稳脚跟,那必须要得到主子的倚重才行。
王妃是如何想的,秋月不知道,但她们几人,看似与春禾等人相处和谐,实则不然,她们私下里并未有过多交往。
春禾也不像那些小丫鬟一样对她们几个陪着王妃嫁过来的丫鬟刻意讨好,一直都安守本分。
这一点,也是让秋月待她与春月不同的原则。
春月的心思大,王妃早晚会将她远远地打发了。
用过晚膳后,盛清欢突然提出明日要丈量田地,林海怔住了,对他来说,这个提议过去突然,丝毫没有准备。
林海确实没有将这个乡野出身的王妃看在眼中,觉得她怎么会懂料理庄子的庶务,不过是为了在王爷面前表现罢了。
可看着门口站着的高壮侍卫,拒绝的话自然不能说,只好神色自若的应下了。
这一夜,盛清欢睡得安稳了许多,但林海却为了明日要丈量田地之事,忙了半夜,天快亮了才睡下。
第二日一早,林海早早的起身,等着王妃派人去丈量田地,可迟迟却等不到人。
眼看着已经过了辰时正,却依旧不见人影,就在他要去催的时候,只见王妃身旁的那个叫春禾的丫鬟从外面回来,两人目光相对,不知道为何,林海竟然觉得背后生寒,一股凉意从脚底开始蔓延。
盛清欢用过早膳后,半雪便回来了,交给她一个册子,原来是赵岭送进来的。
她正在看册子的时候,春禾也回来了。
“可打听到了什么?”秋月问道。
春禾点了点头,“林庄头瞒下不少田地,也没少隐瞒账目吞没租钱。”
秋月朝她投去一抹诧异的目光,还以为春禾会一无所获呢,谁知道竟然真的被她打听出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庄子里都是林海的人。”秋月好奇的问道。
春禾接过秋月递给她的茶盏,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打听到那几个分管事家里的都在庄子上做什么活儿,最后跳了那位管着灶上的,请她吃了酒。”
盛清欢闻言,笑了笑,“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不过酒醒了,那位定是不肯跟着你来我跟前,只说是她吃醉了酒,胡说的。”
春禾点头道:“王妃说的是,无论我再怎么劝说,她都不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