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未来半个月,萧槿安的食谱。
她为他量身定制。
“半雪。”盛清欢看过之后,将菜单放在了一旁,低声唤道。
半雪一直都在门外,听到王妃的声音,立马进来,“奴婢在。”
盛清欢小声低语了几句,半雪低声应是后,便出门了。
她其实也没有交代别的,只是知道阿爹到底还是忧心,便要半雪去打听一下盛清萱到底要嫁到何处。
还有这门婚事,不知道为何,盛清欢只觉得透着些怪异。
以她对大房的了解,李氏和盛海最是看重利益,虽说回到了沣水镇,可他们并不会就此甘心,而盛清萱对他们来说,是目前唯一还有利用价值的,不可能在沣水镇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而盛老爷子送来的书信中,显然也说的很清楚,盛清萱要嫁的是官宦之家,这就是说不通的一点,沣水镇,李氏和盛海能认识什么官宦人家?
当初他们在府城,给盛清萱找的也不过是米店的掌柜之类的富户而已。
更何况成亲这般迅速,盛清欢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不寻常。
若对方真的是官宦人家,做事就更加的讲究,又怎么会这般着急?
半雪也是个办事利落的,盛清欢上午交代的事情,她天黑之前便回来了。
原来盛清萱要嫁的是一个姓孙的人家,这孙家,并不是沣水镇的,只是却也不远,在广江县,是大户,家里面大大小小的官,也有二十多个。
整个广江县都是孙家的人和地。
就连知县大人,做事也要瞧孙家人的脸色,对孙家人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这么说,孙家还真的是个不错的人家呢。”盛清欢拿起剪刀,将已经枯了的花枝轻轻剪掉。
半雪点头,“盛清萱要嫁的是孙家老太爷最小的孙子,二十六岁,以前娶过妻子,但半年前病逝了。”
盛清欢将剪下的枯叶扔到一旁,没有开口,只看了半雪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若是这么简单,以孙家的家世,又怎么会娶盛清萱,这里面定是有不足为外人言说的秘辛。
而这也是她要半雪去打探的原因,一般人恐怕是会无功而返,但半雪曾经是暗卫,这些于她不过是小菜一碟。
“那孙家的小孙子,是个断袖,他的发妻就是发现了他的秘密才‘病逝’的。”半雪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道,“还有,他饮酒后会打人,身边的丫鬟小厮打死了不少。”
盛清欢闻言,眉头微蹙,她对盛清萱没什么姐妹之情,但就算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要嫁给这样劣迹斑斑人,她得知后,也会觉得可惜。
“这门亲事,是何人从中撮合的?”盛清欢低声道,广江县距离沣水镇,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但若是无人从中牵线搭桥,盛海和李氏怕也不会认识什么孙家人吧。
不等半雪回答,盛清欢却已经想到一个人,“盛兴景。”
半雪点了点头,“奴婢打听到,盛兴景之前为了躲避何大人派去的人,一路隐姓埋名,去了广江县,说来也是他运气好,竟然在路上遇到了知县家的三公子,如今盛兴景就在广江县的县衙。”
盛清欢轻笑一声,“他倒是还跟从前一样这般能钻营,也一样的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