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要为自己的儿子铺路,自然是要将对方的身世背景一一调查清楚,特别是江岩柏,这么突然崛起的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当初成武帝与江岩柏在文德殿中袒露这一切的时候,江岩柏的内心是惊涛骇浪一般,他以为过去的痕迹已然被他掩盖,可没想到,当初让他去安州府送信,不过是成武帝的试探而已。
既是试探他的忠心,又直接将他与蒋氏的身份一并试探了出来。
而江岩柏也知晓了当年的真相,爷爷以及姜家的覆灭,不过是皇后怕事情落败,而找出来的替罪羔羊罢了,这中间,成武帝不是没有错,但江岩柏作为臣子,却也知道,成武帝能做出此等承诺,他便也只能到此为止,难道真的要成武帝抵命?
萧槿安皱了皱眉,他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道父皇到底要做什么,明知道太子送进宫中的道士用不得,却很是重用。
“咱们这边也要开始准备起来了。”江岩柏说道。
萧槿安点了点头,“宫中的禁卫军怕是早就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他记得禁卫军首领是皇后娘家人,早就与太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两人在书房一说,便是到了戌时末。
萧槿安回到屋中的时候,盛清欢已经睡得香甜。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躺在她的身侧,见人搂进怀中,闭上了眼睛,将千头万绪的思绪先抛诸脑后,此刻,他只想得到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而只为了他能时时见到这样恬淡的睡颜,他也要往前走。
东宫书房中。
太子看向跪在他面前的人,道:“起来罢,祁王那边可有动作?”
“回禀殿下,属下无能,祁王成日里除了在王府,便是去酒楼应酬喝酒,并无异常。”
“那镇国侯呢?”太子眸光微凝。
“镇国侯除了上朝,便是连应酬也没有。”说完,便垂下了头。
太子眸光不悦,摆手道:“继续去查,下去吧。”
越是这样什么都查不出来,他的心中越是不安。
“赤狐那边怎么样了?”太子对着黑暗中问道。
仔细一看,那里有人影闪动,声音低低的,“回殿下,赤狐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不日便会回来。”
太子闻言,微微颔首,继续道:“朱明远呢,到哪里了?”
“算着脚程,再有五日便到了。”那人答道。
“你也回去休息吧。”太子淡淡道。
那人影快速闪动,书房中,只剩下太子一人。
旁人都以为,他身边最为得用的是赤狐,可没人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浮白才是他身边的第一人。
而浮白之前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谋逆的福王。
太子救了重伤的浮白,并收为己用,这期间,浮白没少为他出谋划策,便是宫中那个道士,也是浮白替他寻来的。
太子推开门,仰头看了一眼,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朝着守在不远处的内侍说道,“去朱侧妃处。”
内侍躬身应下,让人先去朱侧妃的院子传消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