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就算是爬着,也要爬到大殿上,将自己的冤情诉说出来,让陛下圣裁,为自己与父亲讨一个公道。
秋娘不在乎人们的窃窃私语,更不在意他们的神情,是看热闹也好,是做出各种猜测也好,都与她无关,她要做的便是敲响登闻鼓。
她手中的鼓槌刚刚扬起,还未落在鼓面上,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
“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来吧。”
开口说话的是陈大。
“对,不过就是杖责五十,却比我们在矿洞中所受的折磨不知道轻了多少。”
仙河县的人一个个都站了出来。
因着谁鸣鼓,原本应该都避之不及的事情,却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去。
“谁也别跟我争!”
“我来!”
“你那瘦鸡崽儿的小身板可不想,老子皮糙肉厚,让我来!”
一直被护在中间的陈娇娥,此刻却也站了出来,“这面鼓,当是我来敲,为了我父亲,为了我自己,更为了仙河县枉死的乡亲们。”
“小姐……”陈大拦住陈娇娥摇头道。
陈娇娥却已经做出了决定,态度很是坚决的看着陈大道:“不过就是笞打五十,我受得住。”
“这里有我们这些大男人呢,哪里能将女子推出去的道理。”
这次不只是陈大,仙河县的其他百姓也都开口阻拦。
看热闹的百姓们从最初的凑热闹,这会也多半都被感染了,若不是有天大的冤情,走投无路,谁会来敲登闻鼓呢,明知道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特别是这两位女子,明显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若是有其他的选择,她们又怎么会这般决绝。
这是第一次,有人争先恐后的要敲响登闻鼓,个个目光坚毅,毫无退缩之意。
“你们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状告同一个人,那笞打五十也并非一人受之,所有人一起承担下来,也并非不可。”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道。
众人闻言,立马议论纷纷,觉得这话有道理,既然是为了同一个案子,那么这五十杖,众人共同担下,未尝不可。
这次仙河县来人有二十多,这么算来,一人也才只需挨上两杖便可。
“我身板结实,可多挨几下。”陈大大声道。
“是啊,我们年纪轻的,多挨几下。”
陈娇娥已经走到了秋娘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拿着一只鼓槌,“咚咚咚”鼓声震撼人心。
一开始,她们还有些心中没底,可随着鼓声响起,竟是越敲越有力气,鼓声震天,也惊动了皇宫中的成武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