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丛林茂密。
直到下午九娘才回到村子,刚到山下,就听得有人惊呼。
“九娘!是九娘回来了!”
这一声吆喝威力不小,不一会儿几个结伴来山里采药的女人就朝九娘跑来。
“九娘你去哪儿了,你家出大事了!”
“九娘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相公儿子都要没了!”
“就那个无头尸案,衙差说是顾大夫做的,真是瞎了狗眼啊!”
“一定是吴家村的人干的,都怪刘三儿放走了吴老栓。”
“。。。。。。”
几人争先恐后的说着,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听得九娘脑子胀痛。
“王春香,你来说。”九娘打断众人,指着人群后面的王春香。
王春香立刻挺直腰板,抬着下巴,目不斜视的从几个妇人中间挤了过来。
旁边的小妇人翻了个白眼:“瞧给她能的。”
王春香假装没听见,走到九娘跟前绘声绘色的说起了昨天的情况,尤其是她家琴琴跑前跑后给通风报信的事情说的格外仔细。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顾大夫那么好,居然还冤枉他,真真是气死我了!”王春香义愤填膺。
身后的其她人也跟着连声附和:“是啊,顾大夫救人都没时间,哪还有时间去杀人啊?这些狗官就知道吸血要钱,不得好死!”
“村长说了,他们要是不放人,咱们就写联名信,去州府那边告,我们就不信偌大的诏国没个说理的地方!”
“就是!就是!”
“你刚才说,翎儿也被抓了?”九娘冷冷问。
不似平日的疏离淡漠,而是一种极力压制下的平静,犹如暗潮涌动的湖面。
王春香素来不会看人脸色,闻言喋喋不休道:“可不是嘛,他见顾大夫被带走,也要跟着一起去。我们都说了县衙大牢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他哪里肯听啊。顾大夫也劝了,都劝不动,这孩子就是死心眼。”
“呵。”九娘发出一声嗤笑,眸光渐冷。
他哪里是死心眼,他聪明着呢!
“给你了,我回家看看。”九娘将那些兔子递给王春香。
王春香惊喜忙双手接过,笑得合不拢嘴:“都给我啊,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说着不好意思,接过去的动作可不慢。
几个妇人羡慕嫉妒恨,怎么便宜都让她给占了。
。。。
蓝家院子里。
被砸断的诊桌和三脚架还放在墙角,原本要晾晒的草药都被搬到了屋檐下,药碾子,铡刀,蒸笼等等工具也都杂乱无章的摞在堂屋里。
尽管有人已经将这里收拾过一遍了,但依旧能从中窥探出当时情况的混乱和紧张。
“嗷呜~”
两条狼崽子从屋后窜了出来,见到九娘兴奋的直往她身上扑。
九娘瞥见蓝灰走路一瘸一拐,随手将它捞了起来。
蓝黑哼哼唧唧的夹紧尾巴,乱蹬的后退肿的像个馒头。
九娘皱眉,将它放到地上,这么重的伤顾长风竟然没发现?
“它那腿是让官差给打的,顾大夫当时倒是想给它看看,可人家哪里肯啊,只催着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