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大义凛然回绝道,“请我吃就行了,荣纯他不喜欢吃甜食!”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让总算说到了他目前最在意的事情。
先前樱井医生的朋友加藤新辉医生来的时候给让带来了一个消息,羽田兄弟中的哥哥拓哉在弟弟去世,家庭搬家后,就一直是加藤医生给他做心理治疗。
加藤医生在治疗的过程中好不容易走近了拓哉一点,从拓哉口中得到了让的名字,加上很凑巧从老师那边得知了让的学校在找心理医生,很多种因素结合下才投递了简历过来。
“他找你就是为了告诉你拓哉现在是他的病人?”
“他是想让我去见一下拓哉。”
“你怎么看?”
“之前他们搬家的时候我一点风声都没听见就错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搬去了哪里,现在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去见一见。”
“要我陪你一起吗?”
让笑了一声,“你可是职业选手了,赛季中哪有时间陪我做这种事?我自己去就行。”
鸣也没有坚持,对于让的决定,他向来是不会有太大的反对。
又找了一个周末,让如约拜访了加藤新辉医生。
加藤医生工作的地点并非是大医院,而是类似于心理治疗所、疗养所这样的地方,整体的环境非常好。
平常看上去有些难相处的加藤明辉医生,在工作的时候倒是显得很专业,一路上跟让说了很多拓哉的事情,最后引导着让进了病房。
隔了这么久再见到拓哉,让的内心并不平静。
温馨的疗养间内,拓哉一个人在玩着火车,即便是有人开门进来也没有打断他的注意力。
让走到了拓哉的身边,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火车在轨道上一圈又一圈运动。
拓哉似乎终于发现了旁边有个人,他抬起头看了让一眼,脸上立刻就绽放了一个笑脸,还喊了一声“让”,便又低下头数着圈。
加藤医生见拓哉与让相处时没有与父母相处时那般抵触,松了口气后,便给让打了个手势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火车又转了六圈,大概是凑够了某个数值,拓哉停下了小火车,从收纳的地方拿出了一个拼了一半的拼图铺在地上,递给让一个盒子,里面装着拼图剩下的部分,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看着让。
让没有拒绝,接过盒子便跪坐在地上和拓哉一起玩起了拼图。
也不知道是因为拓哉见到了朋友所以效率大涨,还是单纯就是让拼图水平太高,本来拓哉可以拼上三天的部分,一个下午就拼完了。
时间赖到了晚饭点,拓哉在看护小姐的陪同下吃饭,让也有了时间和加藤医生谈谈。
“拓哉他父母很少来吗?”
“以前来的多,一周差不多来一到两次,不过拓哉他似乎不怎么喜欢和他们相处,大概也是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的话差不多两周一次。”
“太少了。”
让没忍住批评了一句,“这样不好。”
加藤挑了挑眉头,“你跟我说我也没办法强制他们过来,该给的建议都给了,要我说,他们能好好赚钱还肯把钱花在拓哉身上就已经不错了,不该要求太多。”
“拓哉的情况呢?”
“情绪没有刚来的时候波动那么大,整体在慢慢恢复,他眼中的世界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接受弟弟去世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容易。”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你能像今天一样,有时间的时候多来陪陪他就行。拓哉平时都是一个人,我们想给他介绍一些其他在这里的病人当朋友,他也从来没有反应。你是他第一个愿意分享拼图的人。我猜测可能是他弟弟去世前给他说过什么,但具体我也没办法证实。至于你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过一些,知道你很忙,所以不强求什么。”
让点点头,并没有觉得为难,他本来就答应了拓也要当拓哉的朋友,他也愿意遵守这样的约定。
“我知道了,有时间的话我会过来。”
事情永远做不完,只会越来越多,让的日程安排满的不像是个高中生,但好在有樱井医生随时关注着,一有不对劲就会约谈。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让也有些头大,但这个制度本来就是他提出的,自己总不能带头违反,就只能一边觉得心累,一边又在开导下放松,就很磨人。
与此同时,球队的情况也逐渐步入正轨。
春甲的失利在队内造成的影响并不小,队员都是卯足了力气想要在夏甲一雪前耻,近期和外校的练习赛都打出了很悬殊的比分。
或许是让被樱井医生约谈的次数过多,队员们也渐渐发现了让隐藏在强硬作风下的压力,自觉性又上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