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率先心动,接手了大公子抛来的橄榄枝,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也算的上是罪有应得了吧。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一切都是“敌军”作乱,再没有旁的原因,就算是为了家里人,他也什么都不能透露。
现在这样,以他一个人的死,换取林敖的一点愧疚和同僚的怜惜,他的家人说不定还能得到许多照顾,以后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若是暴露出他与大公子的合谋,恐怕他的家里人也难逃一死。
就这样吧。
王将军沉默着也被拖了下去。
如今就剩下梁恕一人留在原地。
连最后一个挡在前面的挡箭牌都没有了,梁恕的心跳也不免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他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他都已经在这里了,正好还处在林敖盛怒之下,他恐怕也会受到一些处罚。
只是不管是看在他是梁家嫡子这个身份上,或者是看在他与大公子的死几乎没有任何牵扯上面,林敖都不会对他有什么大动作。
果然,林敖瞥了他一眼,冷声吩咐,“拖出去,擅留军营,杖责二十!”
梁恕不是军中之人,先前一直在军中,这确实不合规矩。
梁恕听到杖责二十,心里猛松一口气。
这个惩罚比他先前预想到的最差的结果要好上许多,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况且,他在众人眼中也是受“无妄之灾”,说不定还会受到些大人的怜悯,这其实是另一种隐形的好处。
他低着头,“臣领罪。”
又兵卒过来拖着他也一道离开。
不过须臾的功夫,看上去大公子之死所有的罪魁祸首或是沾边的人,基本上都被惩处了个干净。
但是林敖心底里翻腾的那股怒火,却无论如何也消不下去。
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敌军?偷袭?故意埋伏?
到底是谁对他的儿子下这种毒手!
这个“敌军”,也是这一件事的终极罪魁祸首,却不是他想拉出来惩处就能惩处的。
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林敖再看一眼那个放着临招尸体的车架以及车架里那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一想到林昭生前的音容笑貌,他眼眶一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在心底蔓延。
只是林敖是主公,他不能再众人面前显出这种软弱之态。
他硬是压着那种酸涩,哽着喉咙开口,“来人,迎大公子回家!”
有了他这一声吩咐,站在旁边就像是木头人一样的家中小厮仆从们这才行动起来。
大管家满脸是泪地出现在林敖身边,他眼含热泪双手颤抖的看着车架里面林昭的尸体,扑通一下子跪了下去。
“大公子,回家了!”
一句吩咐,下面的人不管此时如何震惊震撼,整个林家也飞速的运转起来,开始操办大公子林昭的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