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浑人嘴里的话,要是真计较,那就是真的为难自己。
他甚至有闲心想,薛震还真是装都不装一下的,既然这么不在意他们这群谋士,又为何非要威逼利诱的弄来这么多人放在这,为了好看?
别说,他这个离谱的想法,还真是事实。
薛震虽然比其他薛家人看上去是没有那么尖锐的针对文人,实际上骨子里也没差多少,只看他的偏待就看得出来。
他也一向信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准则。
文人嘴里那一套酸唧唧的东西,他向来也都是懒得听懒得信的。
若不是所有的诸侯手中都有谋士,并且还在大力的发展文人的人脉力量,薛家到底也怕所有文人被别人笼络走了,自己这边没人看着是在不好看,他们才懒得收一群人跟着呢。
说白了,宁先生等人在薛震这里走的还真是半个吉祥物的用途。
不过,薛震也不是真傻,也知道这么多诸侯都在争夺厉害的文人谋士,这些人肯定有不同寻常之处,比如那位只身覆灭一国的渊明先生。
所以他一直都带着这些文人在身边,也经常做出询问的姿态。
偏偏这群谋士每次作出的决断和他的想法都是背道而驰的,而他照着自己的想法行事也从未出过什么茬子。
久而久之,薛震就越来越觉得这些谋士果不讨喜,也没什么大用处,总是在那里危言耸听,让人不喜欢。
薛震调停了这场嘲讽矛盾,又转向其他谋士。
“几位先生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几个谋士脸上被气出来的青白之色都还没有褪去,胸膛剧烈起伏着。
这个时候忽然被薛震点到,他们不由一顿,随即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心冷和愤怒压在心底。
明明方才还在偏帮,这个时候还要伪装一下再问一遍,就为了让他们都跟着一起走个过场,当个捧场的?
自诩为谋士之人,谁都没有受过这种程度得委屈。
他们顿时都垂下眼眸,一瞬间明白了方才宁先生忽然垂眼就改变态度说辞到底是为什么了。
心冷到这个程度,忽然就没什么想说的了。
大家都是跟自己过得去的聪明人,就接二连三的开口。
“臣并无想法。”
“谨遵主公之命。”
薛震对于几个谋士的心冷是没怎么察觉到的,就算是察觉到了恐怕也是不以为意的。
在他看来,这群人这种低眉顺眼顺从的态度,倒是比之前瞧着还顺眼多了。
他点点头,终于满意开口,“行,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时机不可拖,机不可失,今日正好在此商议一下咱们如何发兵……”
说到这里,旁边那群武将又兴奋起来,注意力顿时被拉过去,开始火热的讨论,谁都想争一个最先带兵的机会。
只有旁边的谋士们静静的坐在旁边,几乎并不发言,只冷眼看着这群人兴奋,这群人争论。
到底谁对谁错,总有时间和现实会证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