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听罢王翦的命令,天玄隽秀脸颊,浮起发自内心的浓浓兴奋。
“元帅,您为何要末将绕到燕代联军的背后,半渡而击?”适应了战场的天玄,想起一事,“难道,被你驱赶的燕国流民中,没有我大秦的人马吗?”
“只是一些斥候罢了。”王翦解答了天玄的困惑,“燕人和赵人都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那些人里混了我大秦的人马?在渡河时,定会检查。所以,老夫只安插了约莫百名的斥候。他们的任务,是为伱探查河对面的地形,待你渡河,自会与你汇合。”
“元帅高明。”
听罢王翦之言,天玄心悦诚服,重重稽首。
………………
十万秦军,实则二十万,号称三十万的燕代联军!
双方加在一起,统共三十万的军队,于易水之畔对峙在一起,虽迟迟未展开大规模的决战,但小规模的战斗却是屡见不鲜。散落在外的斥候,小队游骑,一旦在荒郊野岭相遇,无需赘言,开战就是了。
可,无论小规模战斗如何激烈,双方都没有立即决战之意。
燕代联军一方,王翦威名太盛,当世兵家几无对手,纵然燕代联军的数量远胜王翦大军,可士卒多半是刚从田地里拉出来的农夫,焉能与王翦的百战精兵媲美;故而,燕代联军主打的就是一个拖延,意图将战事拖至秋冬,借助寒冷的天气,令虎狼般的秦军不战自溃。
反之,王翦之才,远胜代王嘉与燕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么简单的道理,王翦焉能不知。秦军远道而来,士卒难免疲惫。王翦同样有心拖延时间,让自己的部下修整完毕,以及埋伏好的手段生效,再行决战。
就这样,双方加在一起,三十万的兵马在小打小闹中,维持住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一夜,龙口渡。
夜风萧瑟,寒风渗骨。
一轮残月在无尽黑云衬托下,于天穹若隐若现,加上那自易水呼啸而出的寒风,着实让人不得不想起一句俗语:夜黑风高杀人夜!
“好冷啊!”
“小石头,别站在那里了,快过来烤火。”
“这个地方,连本地人都快忘了,太子殿下居然让咱们兄弟驻扎在此。”
……
凄冷寒风中,身穿竹片制成之甲胄的百余燕国士兵,有些承受不住寒意,三五成群的聚拢在一起,点起干燥枯萎的柴火,燃起一堆堆熊熊火焰。自河中捕获的鱼虾,偕同野果、干粮之类的,被放在篝火上烘烤。
百余名士兵一边烤火,一边交谈。一些血气方刚之辈,想到其他兄弟在战场上与秦军战斗,他们却只能守在此处,不忘发牢骚。
咯吱吱!
此处,曾水流湍急,水深数丈,河面宽达十丈。但,近些年来,湍急的水流大半被上游之人截取,水流日渐稀疏。以致于,横跨河面的木桥,因失去维护,被老鼠虫子啃食了不少。这些奉命看守此地的士兵说话间,一道寒风作用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木桥上。
刺耳的声响落入众人耳中,仿若这座行将崩毁的木桥,也在认同他们的话。
咻!咻!咻!
一切,貌似极为平静普通。然而,意外,还是不出意外的来了。
(本章完)
第119章暗夜杀机(周一求推荐票!)
漆黑如墨的箭矢,陡然自暗处射来。借助漆黑夜色的遮掩,这些奉命把守龙口渡的燕国士兵,只听到黑暗中细微的声音,已纷纷中箭。
“敌袭!”
“快跑!”
“风紧扯呼!”
……
朵朵血花争相炸裂,伴随而来的,还有凄厉绝望的哀嚎。一些受伤较轻的燕兵,欲突破箭矢的封锁,向大营方向奔去,汇报军情。然而,如狼似虎的秦军,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得!得!得!
一波箭雨后,骑兵在夜色中惊现,裹挟可摧毁铜墙铁壁的声势,冲入燕军内。清脆马蹄声甫起,铁戈、长枪、战戟等长兵器,焕发出的雪亮光芒,已映入这些猝不及防遭到偷袭的燕国士兵眼中。
噗嗤!噗嗤!噗嗤!
一颗颗人头被斩下,头颅坠地时,自断裂的脖颈中,喷出恍如喷泉般的鲜血。
“天将军,这座木桥不堪重负,我们的五千兵马,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渡河啊!”
兔起鹘落之间,驻守龙口渡的上百名燕兵,就被天玄带人尽数解决。深沉夜色中,天玄骑着他那通体赤色毛发,犹如跃动之火焰般的坐骑——火云。一名秦军都尉,吩咐部下打扫战场,确定还有没有活口,敏锐视线扫过摇摇欲坠的木桥,对天玄道。
天玄神色淡漠,“放心,我自有安排。”
“弟兄们,拆了这座木桥,于木桥之下,以木板搭建出一个十丈空地。”
今时今日,这名为龙口渡的所在,水量远不能与全盛时期媲美,但水深仍有七尺上下,水面宽达三丈。天玄接到王翦的命令至今已有十几日,这些日子里,为防走漏消息,天玄每日调遣多则数百,少则数十的骑兵离开大营。
为求安然无恙的度过易水,天玄特意准备了一项好东西。木桥的摇摇欲坠,早在天玄预料之中,干脆了当的吩咐道。
“喏。”
听得天玄命令,聚拢在他周遭的骑兵齐声领命,奔向木桥,将一块块木板拆卸下来。彪悍的秦军将士,持着一块块木板,跃入了冰寒刺骨的易水内,以大小不一的石头,将一块块木板在流水中固定起来。
不多时,一个似独立于滔滔水流中,内里包裹着海量水流,于上流河水冲击下摇摇欲坠,短时间屹立不倒的区域勾勒出来。
“所有人离开水流。”平台勾勒好,天玄继续下令,“将那些灰白色粉末洒在这个平台上。”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