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哥与黑白玄翦相去十数丈,可只见政哥手掌轻挥,黑白玄翦捧在手中的锦盒,就化为一簇流光,横渡这十数丈之距,来至政哥手中。清脆声响中,盒盖开启,内中的一叠图画,映入政哥视野。
十数张图画,其上分别绘制着一枚美玉,不同于一般的黑白图案,美玉皆上了颜色,栩栩如生,仿若可来至现世。
“陛下,那天玄子很是奸猾。”将锦盒向政哥递上后,玄翦头颅低垂,以叹为观止的口吻道,“他一次性绘出这十几张图,吩咐夜枭的那些小崽子去找,却没有说明,哪一枚才是他要找的东西。如此一来,即便有人想伪造出一枚信物,冒充他的亲人,也会被他识破。”
“这小子,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政哥听到玄翦这么说,一边翻动手中的图画,一边对天玄做出评价。
“咦?”
倏然,一张图画勾起政哥的注意,使他为之一顿,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吟。
(本章完)
第333章九歌山鬼(端午节快乐,厚着脸皮求打赏!)
阴阳家,罗生堂。
嗡!
听罢乌禅那迦海讲述的故事,又有焱妃、月神佐证,她们曾以九宫移魂术等手段窥探过乌禅那迦海的记忆,确认她所言不虚。
褒姒!
一个存在于五百年前,导致西周灭亡之红颜祸水。
夏有妺喜,商有妲己,周有褒姒!
妺喜与妲己,因年代久远,流传下来的事迹,已无人知晓真假。但,褒姒蛊惑周幽王,破坏周礼,触怒申侯,进而导致西周的灭亡,却是千真万确。在乌禅那迦海叙说前,阴阳家之人万万想不到,这个绝代妖姬竟接触到苍龙七宿。
犬戎之覆灭,更是褒姒所为!
故事讲述完毕,星魂、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少司命皆陷入莫大震撼。焱妃、月神虽已听过这个故事,姐妹俩那端庄娇颜,仍浮起不胜唏嘘之色。
东皇太一,这位阴阳家最高首领,周身被包裹在漆黑长袍下,未露出丝毫位置,使人无从判断,面对乌禅那迦海讲述的这个故事,祂是怎样的神情。唯有诡谲阴翳的气机,如飘荡之云雾般,不断自东皇太一体内溢出,整個罗生堂,陷入无法以言语形容的凝滞。
半晌,乌禅那迦海终于自东皇太一的偌大压力中恢复过来,挣扎着自地板上起身。一双漆黑如玉,连一丝眼白都无,乃蚩尤与轩辕这对宿敌之混血象征的眸子,泄出丝丝缕缕的幽光,盯着高台上的东皇太一。
时光,这无形无质,偏又真实存在的东西,似被禁锢在罗生堂内。置身于殿中的众人,自东皇太一以下,感觉每一息都是那般的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已是数个时辰,也许只有数个弹指。如一尊不朽雕像般,傲然立于罗生堂至高处的东皇太一,终于动了。双手举起,祂之手臂,被一双鎏金手套包裹,未露出丝毫肌肤。
随着手掌的举起,低吟在罗生堂中发出,分外悠远。
无尽玄妙气机,隔空施加于乌禅那迦海身上。甫恢复功力的乌禅那迦海,被一股玄妙气机卷起,腾飞至半空。继而,她之形容,在众目睽睽下发生了巨变。一件合体且暴露的漆黑长裙,取代了乌禅那迦海钟爱的红裙,繁琐花纹自乌禅那迦海的娇媚脸颊上浮现,落于左半张脸上。
一双玉腿在大开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加上那衬托出妖娆风情的繁琐花纹,一双连一丝眼白都无的黑眸与形容、装束成为最和谐的搭配。这位曾经的精绝女王,尽显绝代妖娆之姿,如一名自《洪荒》之中走出的魔女、女妖!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
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昼晦,东风飘兮神灵雨。
留灵修兮憺忘归,岁既晏兮孰华予?
采三秀兮于山间,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怅忘归,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以神鬼莫测般的手段,赋予了乌禅那迦海全新的装束后,东皇太一面具之下传出那极具特色,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子之音,吟唱屈原所做的九歌十一篇中的山鬼!
阴阳术内,多有幻术。加之,类似的场景,在场的阴阳家高层,皆见识过。故而,对东皇太一改换乌禅那迦海的装束,众人固然意外,却并不如何惊讶。但,作为代号大半出自《屈原·九歌》的阴阳家高层,她们对九歌十一篇:《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国殇》、《礼魂》自是了如指掌。
东皇太一亲自吟唱九歌内的篇章,所代表的意义,更是一清二楚。当即,齐刷刷目光落向缓缓回归地板的乌禅那迦海,内里掺杂艳羡,惊讶,好奇等情感。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阴阳家的山鬼!地位,在三大护法之下,与五大长老平起平坐。”
乌禅那迦海双足落地,骤然被东皇太一换装,举手触摸,脸颊更多出繁琐纹路,一抹愤怒自乌禅那迦海眼中浮起。然则,不待她冲东皇太一发作,东皇太一已宣布了她的新身份。
“山鬼?”
刹那,乌禅那迦海先是震惊,紧接着面上浮起狂喜,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我喜欢!”
“你当然会喜欢!”大司命见证乌禅那迦海从一个天玄的俘虏,摇身一变成为阴阳家内,地位与自己相当的山鬼,注视这位新上任之同僚的目光,没有丝毫欣喜,唯有抵触,“因为你有了向夫君说不的权利。”
“若你只是乌禅那迦海,夫君要碰你,没人拦得住。但,你既然成为我阴阳家的山鬼,如果夫君想对你用强,我阴阳家上下都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