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2)

叮咚!

恰巧,坐在水榭内,以琴曲抒发复杂心绪的天玄,亦奏出最后一个音符。这一曲,无名,七弦齐鸣,将天玄的情绪注入其中。随着曲调的变幻,天玄心头的无尽愁绪亦被宣泄了大半。

最后一个音符奏起时,天玄掌下的琴弦绷紧,似有绷断之势。一个急促的音符,更有兵戈之气溢出。

“请。”

天玄虽全程弹琴,但以他之修为,足以轻松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焱妃、月神等女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得知那位曾经的伙伴,如今的政敌——公子扶苏来了,一曲弹罢的天玄缓缓起身时,眼中划过复杂难明的神色,自牙缝中吐出一字。

………………

漆黑如墨,仿若一匹最柔顺之绸缎,其上点缀之点点繁星,似细碎宝石般的夜幕,在一瞬陡然垂落,宣告了白昼的终结,夜幕的开启。随着夜幕的降临,本就冷冽的寒风可谓风厉如刀,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恐无人愿意离开温暖的房屋,行走在冷寂冬夜内。

天玄观,书房。

书房内燃起蜡烛,将书房照耀的一片光明。

脚下的地板下,铺设着火龙,丝丝缕缕的热气散发出来,将书房烘烤的分外温暖。面对前来拜访,随着自己身世之曝光,与自己已不再是同伴的公子扶苏,天玄维持着良好的风度,命下人备下了酒菜,居于温暖的室内,与扶苏一并享用。

尽手边就是散发出香气的菜肴,但天玄与扶苏却没有去动,间隔着一张紫檀木书桌,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本章完)

第390章天玄:帝国的二世皇帝,将

扶苏与天玄如两个木头人般,在书房内大眼瞪小眼。

彼此眼中隐着无尽情感,喜悦,无奈,北凉,警惕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如一面坚不可摧,又晶莹如玉的墙壁,阻拦在他们之间,化为无从逾越的天埑。

噼里啪啦!

不知过了多久,摆在书桌上的蜡烛陡然炸裂,细微声响,在这鸦雀无声,凝滞沉寂的书房内,却是分外嘹亮。随着火苗的炸裂,更有一股细微油烟溢出,钻入天玄与扶苏的口鼻,让这对不知大眼瞪小眼多久的异母兄弟,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哗啦啦!

蜡烛发出的动静,结束了这毫无意义的对峙。天玄端起酒壶,在两个青铜酒樽内注满酒水,酒水旋转着落入酒樽,发出清脆声响。

“大哥,请。”

美酒已斟满,天玄端起其中一杯,对扶苏示意道。

“四弟,请。”

扶苏毫不犹豫的端起酒樽,与天玄碰杯,兄弟俩将美酒一饮而尽。

“大哥,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吗?”见扶苏毫不犹豫的喝下了酒水,天玄眼中划过一抹赞赏,嘴上却道,“要知道,随着我身世的曝光,无论你我是否愿意,你我都已成为争夺储君之位的最大对手。”

“不怕!”听到天玄这么说,扶苏将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樽倒转,残留的数滴酒液顺势坠地,朗声道,“四弟,你我虽已成为对手,但毕竟相交多年,我很了解你的个性。诚然,你不是一个好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却并不是一個小人!”

“哈哈哈。”听到扶苏对自己的评价,天玄纵声大笑,凝着无尽感慨,“大哥,你还真是了解我!”

嘴上这般说着,天玄已拿起筷子,将一块鲜嫩的肉块送至嘴里,轻轻咀嚼了一下,肉已顺着脖子落入肚子。

“大哥,实话实说,对于我是陛下的儿子这件事。”

天玄心里清楚: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与扶苏敞开心扉了。念起自己与扶苏之间的情谊即将失去,天玄语气凝着悲伤。

“在我心里,伤痛比兴奋更多!”

“我也一样。”扶苏俊颜露出深以为然之色,对天玄的观点表示认可,“生在帝王之家,固然自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了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高高在上的地位。可,从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标志着亲情的缺失。”

“纵然是手足兄弟,也需互相提防,互相争斗!”

“但,这是没得选的事。”天玄又闷了一杯酒,自嘲一笑,“人生在世,只有一件事是你没办法选择的。那就是,伱生在哪个家庭!”

“对!”

“大哥,我不想和你争,但不得不争。”天玄撕下一根鸡腿,送至唇边,一边咀嚼鸡腿肉,一边对扶苏道。

扶苏道:“第一,若论才干,你不在我之下;第二,你立下功劳太多,若只是帝国的臣子还罢了,偏偏你是帝国公子,若是我或者其他兄弟登位,未必能容得下你;第三,你走到这个地步,身边聚拢了太多人,就算你不想和我争,你身边的人也会推着你与我争!”

天玄叹道:“就是这个理儿。不过,在帝国储君之位的争夺中,你我固然是最大的对手,但多少还是能留一些余地的。”

“此话怎讲?”扶苏听得天玄此言,来了兴趣。

天玄沉声道:“大哥,若是你登基,我愿返回西域,做个西域王。以西域之人口、资源,就算我本事再大,想要将之经营至能与此时的中原抗衡的地步,最少也得百年时光。反之,若是我登基,大哥你也可以带着你的追随者离开中原,任意选择一地栖身,我绝不干涉!”

“四弟,你想将帝国的储位之争,局限于你我之间吗?”

不得不说,天玄的这番话充满了诱惑,给扶苏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总角之交留下了足够的余地。然而,扶苏终究是被政哥寄予厚望的儿子,更在天玄指点下,亲手弑杀昌平君·熊启,学会了帝王之路上最重要的东西:狠!

故此,面对天玄这番充满诱惑的话,扶苏并未被天玄言语内隐含的三分兄弟之情冲昏头脑,敏锐的察觉天玄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

“不错。”见扶苏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天玄深深凝视这个被他催化至如今的帝国长公子,“大哥,你觉得陛下的诸多皇子中,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能撑得起帝国基业?”

“将闾,性格平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天玄毫不客气的在扶苏这位长兄面前,点评诸多公子,“这样的性子,若在大秦一统天下之前,还能当个守成之主。但,天下已一统,帝国内忧外患,将闾之才不足以震慑宵小!”

“高,虽有眼光,却缺少了果断一搏的魄力。”扶苏补充道,“较之将闾虽强一些,但也强不了多少。”

“再来就是老十八胡亥!”

提起十八公子胡亥,天玄念起政哥膝下众公子的情况,感觉怪怪的。

政哥膝下儿子不少,原本他这个四公子既然在出生时就流落民间,理当由其他公子递补。但,政哥或许是出于对他此世母亲紫玉夫人的愧疚,选择将他这个连见都没见过的第四子之序齿保留。

故而,在天玄身世曝光前,帝国没有一位四公子,当他身世暴露后,顺利顶替了四公子之位,并未影响到兄弟间的排行。

“胡亥,虽因陛下爱屋及乌,成为众兄弟中相当得宠的一个。”压抑住心头怪异感,天玄沉声道,“但,生性暴虐,又被陛下宠坏了,性格乖张。陛下又让他随赵高这条毒蛇学习刑名律法,骨子里孕育出一股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