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之前跟我说过,他是不惑境。
初听之时,我尚存疑虑,但昨日一战,我亲眼所见,他的确已至不惑。”
树下一片轻呼,除了余帘和陈皮皮,其余人皆是满脸震惊。
陈皮皮自然是早就知道东方钰的境界,而余帘因为与东方钰有过长时间的相处,也早已猜出几分。
绣花女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不可能吧,不惑境能这么强?我看他这上山跟郊游似的,大师兄当年也这么轻松吗?”
君陌眉头微皱,正要训斥,但看到绣花女子那纯真的眼神,却又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
“当今天下的少年英才,不论是隆庆、宁缺,还是皮皮口中的道痴,皆不及他。”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东方钰已在佛道魔之外,创立了新道。
正因为此,他才不愿拜夫子为师。
新道之途,一切未知,自然无人能成为他的师傅。”
君陌的话如同一股巨浪,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灵。
他们被其中蕴含的信息震撼得无法言语,只能默默地消化着这些惊人的消息。
君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巨大的岩石,语气平静地说道:
“只是不知,他的选择会是什么。”
……
而在那岩石之上,东方钰站在书院后山的最高处,眺望着眼前的景致。
繁星点点,将身下的白云映照得熠熠生辉。
他再次挥剑,破开了前方的无形障碍。
此时的山峰之上,只有君陌一人还坐在大青树下。
他似乎正在等待一个结果,当看到东方钰从岩石中走出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二师兄。”东方钰走上前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君陌站起身来,来到草坪之上。他看着东方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霸道决绝的剑意。”
东方钰摇了摇头,道:“不,这是逍遥自在的剑意。”
君陌看着身后翻滚的云海,沉声道:
“既然要逍遥自在,又如何能不霸道决绝?不过,若没有这等心胸,也的确无法创立新道。”
东方钰微笑道:“二师兄谬赞了,我不过是想要活得轻松自在些罢了。
只是很多时候,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便不得不做些准备。”
君陌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老师在人间准备了很久,也只是想要活得轻松自在罢了。”
东方钰自然知道君陌口中的“老师”指的是夫子。
在书院中,虽然很多事情未曾明言,但并不意味着无人知晓。
至少自从柯浩然战天之后,很多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
比如西陵与书院之间的恩怨,比如夫子与昊天的博弈。
东方钰轻巧地从巨石上跃下,稳稳地落在草坪上,他手中提着两壶酒,随手将其中一壶抛向君陌。
酒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君陌手中。
“二师兄,来,尝尝我新酿的醉仙酿。”
东方钰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这醉仙酿是他用各种灵气充沛的水果精心酿制而成,尚属首次尝试。
君陌皱了皱眉,他向来以严谨著称,对饮酒并不热衷,便淡淡地回绝道:“我不喜饮酒,君子应戒酒。”
然而,东方钰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打开酒壶,仰头便是一大口。
酒液入喉,他舒了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好酒!”
他感觉到这酒的力量远胜于以往,仅仅一口,便感觉体质和念力都有所增长,思维运转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点。
浓郁的酒香迅速弥漫开来,整个山巅都沉浸在这诱人的气味之中。
君陌虽然眉头紧锁,但最终还是抵不住这香气的诱惑,他轻抿了一小口。
瞬间,他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说罢,他也不再矜持,大口大口地饮了起来。
东方钰见状大笑,他早就知道这位骄傲的二师兄也抵挡不住这醉仙酿的诱惑。
二人开怀畅饮,没一会儿工夫,便都醉倒在草坪上,不省人事。
不久后,远处走来两个女子的身影,她们轻声细语,向着这片草坪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