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向大祭司那张沟壑纵横、如同树皮般的老脸。
他漠然地开口:“想要比,可以,不过你们的筹码远远不够。”
大祭司闻言,沉默了片刻,那沧桑的目光紧紧盯着东方钰,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
他缓缓开口:“你要什么?”
东方钰冷漠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草原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单于身上。
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你们出三人,我只出我一人。如果我赢了,他要死,而你们必须奉我为王!”
此言一出,草原上顿时掀起了一片哗然。
惊呼、怒骂、各异的蛮话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掀翻。
“怎么可能?”
“一个中原人也想当我们的王?”
“大言不惭,他根本不可能连赢三场。”
“他估计已经疯了。”
舒成将军也微微讶然,他没想到东方钰会拒绝唐军的帮助,更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他也明白,东方钰既然有这样的自信,就一定有着自己的打算。
单于的脸色从愤怒逐渐转为恐惧。他知道,草原人崇尚强者,如果东方钰真的连赢三场,再加上他天马主人的身份,成为草原之王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初的哗然和怒骂渐渐平息。
草原人开始思考东方钰的话,他们发现,如果东方钰真的如他所说,那么他成为新的单于,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天使的主人是上帝,天马的主人自然是长生天的化身。而长生天的化身,又怎会是弱者?
只要东方钰能成为草原上最强的人,那么在他们的眼中,他就是长生天的化身,就是他们新的单于。
于是,草原上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愤怒与不满逐渐被期待与好奇所取代。
他们期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期待着这位中原剑士是否能真的成为他们的新单于。
单于望着周围逐渐变化的气氛,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被那天马的魅力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忽略了其中的风险。
正当他准备开口之际,大祭司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已经响起:“可以。”
大祭司的话语仿佛一锤定音,瞬间将单于的心沉入了冰窖。
他颤抖地看着大祭司,只见对方目光平静,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毫无波澜。
单于明白,大祭司之于王庭,就如同夫子之于唐国,只要大祭司一声令下,他的命运便已被注定。
……
此刻,神殿天谕司司座面色阴沉,愤怒之情溢于言表:“他怎么敢想要当草原的王?他可有把西陵放在眼里!”
他愤怒地拍打着桌案,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
天谕司司座心中充满了懊悔,如果之前他能够及时出面干预,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这是知命强者之间的约定,他再也无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