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此言何出?莫非连您也束手无策于他?”
林家堡深处,林天南的书房内,此刻他正一脸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独孤剑圣。
独孤剑圣的修为,在林天南眼中犹如深渊般深邃莫测,更有传言,其已臻至天人之境,超凡脱俗。
即便东方钰天赋异禀,实力超群,在林天南心中,也顶多与独孤剑圣旗鼓相当。然而,未曾想独孤剑圣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东方钰乃是他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那位大人,岂是我等可以相提并论之辈?
我不过是近日,方才踏足天人领域,而当年陨落于他手中的天人强者,比比皆是,且皆非我所能企及。
即便是如今御剑术冠绝天下的百里前辈,亦是如此。更甚者,百里前辈当年的成就,正是在那位大人的指点之下才得以铸就!”
“百里剑神,亦非其敌?”
闻听独孤剑圣此言,林天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如今的天墉城正值鼎盛,掌门陵越已步入天人之境,执剑长老百里屠苏,更是被誉为修炼界第一人,声名显赫。
更有传闻,天墉城上一任掌门与执剑长老同样修为通天,也臻至天人之境,使得天墉城成为正道之中的翘楚。
然而,按照独孤剑圣之意,即便是被誉为修炼界第一人的百里屠苏,亦是那人的晚辈?
这怎能不让林天南感到震惊万分?
“正是,他与百里前辈同出天墉城,却以不到十数载光阴,超越众人,成就一代天骄之名。
就连我蜀山当年的太师傅,也仅能与之平辈相交,甚至说是勉强攀谈。师傅与太师傅闭关之前,更是反复叮嘱,告诫我万不可招惹那位大人!
五十年了,他已足足五十年未曾现世,未曾想,如今竟再度重现人间。不知这浩瀚天地,又将因他而掀起怎样一番风雨!”
“什么?”
独孤剑圣的太师傅,竟与东方钰平辈相交?
甚至让独孤剑圣对其敬畏三分,不敢招惹?
此刻,林天南方才恍然,自己竟是大大低估了东方钰。
他原以为东方钰不过是个修炼有成的青年才俊,未曾想其背后竟有如此惊人的过往与实力,心中不由得凝重起来,神色肃穆。
“兄长,此人究竟何方神圣,竟让蜀山这等修炼圣地亦不敢轻易招惹?”
望着独孤剑圣,林天南的眸中闪过一抹好奇之光。
蜀山,作为修炼界的泰斗,高手辈出,却对东方钰忌惮三分,这东方钰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之能?
“你可曾耳闻‘天下第一城’——星辰阁?”
独孤剑圣的话语落下,林天南面露疑惑,望向剑圣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
“天下第一城?小弟孤陋寡闻,还请兄长详述。”
一代南方武林盟主自称见闻不多,若是换作他人,或许会以为是谦逊之词,但剑圣闻言却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星辰阁虽隐秘于世,却绝非无名之地,你不知其名,实属不该。”
“还请兄长赐教。”
林天南闻言,心中更加好奇。星辰阁之名,似乎非同小可,但随即他又心生疑惑。
剑圣是何许人也,言辞之间从无虚妄,更不会夸大其词。
“星辰阁,自号天下第一城,南北绵延十万丈,繁华之景,举世无双。”
“即便是寻常街巷,亦可比肩皇城之繁华。”
“然而,这仅仅是其城池之貌。城池百里之内,灵气浓郁,风调雨顺,故而星辰阁附近一年四熟,每一次丰收,皆可比肩整个江南之硕果。”
“更为神奇的是,那灵气最为汇聚之地,孕育出一种神奇的灵米,此乃灵气凝聚而成的稻米灵物,外界即便是万两黄金,亦难求一两!”
独孤剑圣的话语,让林天南一脸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星辰阁早已名扬四海,何至于默默无闻?
一年四熟,每一次皆可比肩江南之丰收,那岂不是意味着,星辰阁一己之力,便可供养天下?
更何况还有那万金难求的灵米,林天南心中震撼不已。
然而,如今世间之人,大多对星辰阁知之甚少,林天南亦是如此,不禁有些自惭形秽。
“且说这数十年来,每逢旱涝之灾,星辰阁皆会慷慨解囊,捐赠粮食。其中,赈灾之粮,八成皆出自星辰阁之手。
若无星辰阁之援手,每次旱涝之灾,必将造成更为惨重的伤亡。尤其是近十年来,苗疆饱受干旱之苦,其中九成粮食,皆是拜月教主以低于市价五成的价格,从星辰阁购得。”
此番话语,乃是独孤剑圣十年来监察所得,亦是历代蜀山对星辰阁监控的结果。
在剑圣心中,星辰阁近乎圣地,唯一的瑕疵便是东方钰。
这圣地之中,竟孕育出一位魔王,但偏偏是这魔王,铸就了星辰阁的辉煌,而非圣地本身孕育了魔王!
“大哥,若你所言非虚,那他岂不是已近乎圣人?可为何……”
“圣人?你可曾目睹过哪一位圣人,会为炼制绝世魔器而令天下陷入动荡?
你可曾见识过哪一位圣人,会为祭剑而残忍屠戮各派掌门?
你可曾知晓哪一位圣人,双手沾满鲜血,以杀戮为修行之道?”
独孤剑圣的三连反问,如惊雷般在林天南耳畔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