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命迷障,文殊菩萨!(6k!)(1 / 2)

“这是什么鬼东西?!”

红孩儿大惊失色,脸上第一次有了慌张。

他不断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幌金绳。

然而纵使红孩儿,用尽浑身解数,也始终无济于事。

陈袆一言不发,默默散去对他负担极大的五阴炽盛,随即便召回七星宝剑,欲将红孩儿枭首解脱。

正所谓,迟则生变!

谁也不知红孩儿,还有什么样的能耐。

陈袆可没有忘了,红孩儿很可能同车迟国,存在着某些联系。

如意真仙尚能羽化,起死回生。

若红孩儿真的投靠了车迟国,又岂会没有相似的手段。

陈袆念及此处,当即手掐剑指,再度调动七星宝剑。

自打此剑落于他手,可谓是无往不利。

七星宝剑本就是太上老君,用以降妖炼魔的宝贝。

此刻用来对付红孩儿这头魔王,简直再合适不过。

“去!”

陈袆话音落下,剑鸣声响彻长空。

七星宝剑散发冷冽寒光,直奔红孩儿的脑袋。

其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吾命休矣!”

红孩儿头皮发麻,顿感死兆星闪耀。

他想都没想,便强行鼓起胸膛一口气,再度吹出一道三昧真火。

只不过随着霹雳五行车暴毙,再加上幌金绳在旁束缚,他的三昧真火已然大不如初。

三昧真火红焰焰,大火烧空。

七星宝剑冷冽冽,杀气腾腾。

红孩儿挡得了初一,却挡不了十五。

七星宝剑同三昧真火相碰,虽有阻碍,却仍一往无前。

“唰!”

剑未至,气先达。

红孩儿脑袋登时便耸搭下去,鲜血喷涌。

定睛一瞧,原是其脖颈,已被七星宝剑削去大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纵使脖子被削去大半,红孩儿竟仍然未死!

“此时不伏诛,更待何时!”

陈袆见状眸光一闪,当即便要乘胜追击,彻底将红孩儿留在此处。

然而就在此时……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陈袆耳畔,突闻讲经声。

亦如先前打杀如意真仙时那般,一股污浊秽气,骤然降临此间。

这是……不好!

陈袆愣了愣神,瞬间反应过来,面色大变。

他连忙抬眼,看向红孩儿。

然而让他担心的事情,依旧发生了。

红孩儿……不见了!

陈袆仅仅只是愣了一下神,红孩儿竟同那如意真仙一般,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甚至不止如此,就连他的幌金绳,也一并随着红孩儿消失无踪。

“好好好,好一个车迟国‘三清’!”

陈袆咬牙切齿,哪里不知是那所谓的‘三清’再度出手。

如意真仙如此,红孩儿同样如此……

三番五次在他眼皮子底下,旁若无人的将之救走,莫不是当他没有脾气不成!

陈袆无名火起,嗔心大动,便欲抬眼看向车迟国。

不过也就在此时,毗卢五佛冠突放智慧光。

刹那间,陈袆如遭冷水泼身,瞬间回过神来。

他……他这是怎么了?

陈袆眉头紧蹙,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自打他踏入乌鸡国后,似乎总是止不住的易怒,冲动,仿佛又陷入到了知见障。

以五阴业火强杀如意真仙,这换作他以前,定然不会干这等赔本买卖。

如意真仙虽强,但光凭幌金绳,七星宝剑,便足矣应付。

他怎么会想着速战速决,强行消耗自身,释放五阴业火呢?

而对付红孩儿也是如此,明明北方壬葵水在手,辅以幌金绳,锦绣黄花绢,应当很容易便能拿下他。

自己为何会因为担心红孩儿,还会放火,而迟迟不敢动用北方壬葵水呢?

甚至他就连能够隔绝一方天地的锦绣黄花绢,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而今红孩儿被救走,按理来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赶尽杀绝。

为何他会如此气愤,甚至想着动用天眼通,再度招惹车迟国‘三清’呢?

如此不智的想法,真的是他的意思吗?

要知道先前仅仅只是,窥视了一眼车迟国‘三清’,他便险些着了道。

如今为何还敢明知故犯,只为了逞一时威风?

那车迟国‘三清’,既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救走,而自己却连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已经表明了车迟国‘三清’,绝非寻常大妖魔可比。

若是他此时妄自挑衅‘三清’,彻底结下梁子,岂不是渡那车迟国时,又要兴起祸端?

一连串的自我疑问,不断涌现。

此时此刻,陈袆只觉脊背发寒,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自己这一连串的反常行为,只能表明一件事……

他貌似又受到‘天命’的影响了!

唯有那所谓的天命,才能在不知不觉中让他着道,走上天命所归的道路。

曾几何时,陈袆离开破庙后,便一直受到那‘天命’支配,走上西游路。

而在梨园见到老母后,这种感觉才逐渐淡化,使得他能够走上,自己想走的道路。

诸如在宝象国,回首向东,斩杀白骨菩萨,驾驭无上仙胎。

这是陈袆第一次,没有顺着天命而行。

而如今……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受到影响,受到支配。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不禁让陈袆身子有些发抖。

若是此番他没能醒悟过来,怕是又要徒增劫难。

陈袆熟读西游,遂而十分清楚,若是他打杀了红孩儿,会有什么后果。

大圣仅仅只是把红孩儿,送给了观音菩萨,牛魔王和那铁扇公主,便要同其拼命。

而他要害红孩儿性命,那牛魔王又岂会饶了他?

更何况,他与红孩儿本就无冤无仇,何故做的这么绝。

陈袆背负天命人这个名头,本就在还曾经的西游债。

而今他的所作所为,却是让这个债越来越多,让仇恨愈演愈烈。

难不成他真要学白骨菩萨,那句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吗?

陈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经一刻不停,始终默念。

不多时,他便冷静了下来,恢复到了先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

事情既已发生,想那么多没有任何意义。

虽让红孩儿逃了,但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唯一可惜的,可能便是丢了幌金绳。

不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相较于幌金绳,陈袆更喜欢七星剑。

陈袆在心中安慰着自己,便在此时,耳畔传来一道声响……

“佛子,你受苦了……”

“嗯?”

陈袆听出这道声音,似乎来自于那口,飘着肉香的八角琉璃井。

他顿时眉头一挑,眼前一亮。

文殊菩萨竟然还活着?

陈袆二话不说,便欲靠近。

不过眼下红孩儿虽然已经败走,但他留在此地的三昧真火,仍然未熄。

特别是靠近八角琉璃井的三昧真火,尤为炙热。

而护持着陈袆的三千弱水,本就因刚刚的激烈斗法,而变得岌岌可危。

此刻遭三昧真火一烧,更是濒临崩溃。

“罢了罢了……”

“看来这北方壬葵水,是省不得了……”

陈袆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掷出了北方壬葵水。

这一次,他不再抠抠搜搜,不舍得动用神水。

如今乌鸡国大火肆虐,唯有北方壬葵水可灭。

这个时候再不舍得,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见那滴北方壬葵水,滴溜溜一转。

顷刻间,水珠便化作涛涛长河,源源不断的落于乌鸡国上。

北方壬葵水,壬为阳水,葵为阴水,两相结合刚柔并济,阴阳相合,万物复苏。

失了主子的三昧真火,在北方壬葵水源源不断的泼洒下,很快便熄了火。

原本满目疮痍的乌鸡国,顿时焕发生机。

焦黑的土地上,开始重新长出绿色的嫩芽。

而被烧得通红的八角琉璃井,也在此刻被冷却了下来,其中沸腾的井水,逐渐归于平静。

乌鸡国外。

鸡小姐见状,顿时喜不自胜。

先前里面响动骇人,她还在为恩人担心。

而今大火已熄,哪里不知是恩人赢了。

她想都没想,当下便欲振翅而去。

不过就当鸡小姐,刚刚飞出不过几丈远。

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车迟国有请酉鸡神君,您的故人,已候您多时……”

……

乌鸡国,八角琉璃井。

陈袆站在井口,望着下方飘香的肉汤,一阵犹疑。

这都煮出味来了,文殊菩萨真没事吗?

刚刚该不会是他幻听了吧?

“佛子,何故迟疑?”

井下的声音,许是知晓陈袆心中所想,再度传出声响。

陈袆闻言,当下不再犹豫,捏着避水珠,便投身入井。

“扑通!”

只听得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陈袆看似单薄,实则背负众生,体量惊人。

一经入水,便飞快下沉。

大约三五息后,陈袆便落至井底。

井下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

此地水温哪怕三昧真火已熄,仍然滚烫炙热。

若是换作寻常小妖,恐怕早已被煮熟了。

天眼通!

陈袆睁着满是血丝,通红一片的眼睛,四处打量。

许是因为烟熏火燎,使得他的眼睛受了不小的创伤。

许多事物,开始看不清切。

不过仅仅用来视物,问题并不大。

霎时间,井底景色顿时映入眼帘。

“这是?”

陈袆眉头一皱,竟在井底发现了许多骸骨。

这些骸骨不似人,也不似寻常的妖。

虽然零零散散,但仍能看出是条龙骨。

观其模样,似乎死了有些年头了。

这井中怎会有龙骨?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