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不瞑目的模样总在午夜梦回时出现,提醒着我,我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
不过也多亏了我的嫡母,她向来爱面子。
此事闹得极大,我外室女的身份再也瞒不住。
为博贤名,嫡母才勉强留下我,可却任我在府中自生自灭。
而我娘之所以难产而死,不仅仅是因为嫡母的手段,更是因为当年被姜玉瑶养的猫冲撞,早产动了胎气。
所以我娘的死,姜玉瑶和她娘全都有份。
想到此处,我低头用余光打量含笑品茶的姜玉瑶。
她向来将我的惨状视作一场戏,一场让她身心愉悦的大戏。
比如我此时此刻的丑态,就让她颇为开怀。
“姜玉琬,我再警告你一次,乖乖听话才能活命,否则,你知道我和母亲的手段。”
“是。”我恭顺低头,轻声应下。
姜玉瑶瞬间像是斗胜了的雄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我刚得的赏赐前,恨恨地说:“哼,想不到你这贱婢真是有点手段,竟让殿下赏了你黎棠院住。”
“不过这些好东西,你可不配!”
说完,她指挥着她那一群仆从,将所有的赏赐搜刮一空。
我静静看着,不争也不抢。
不过是些不打紧的玩意儿,给她又何妨?
我要的可不止于此。
而她要的呢,我很清楚。
今日送的是坐胎药,不是避子汤,说明她很想让我生下儿子,随后去母留子。
这算盘打得可真是震天响。
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