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璟再度看见她回来的时候,视线扫过她衣衫上的泥土,蓦地叹息一声。
或许是不想揭开她的伤痛,他并没有提及今天的任何事情,也没有特别再去说一些宽慰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些并不是檀姻想要的。
放放血之后,桑璟的体力算是恢复大半了,他撑着床榻坐起,随即接过檀姻带回来的药草。
“你坐着歇息下,我帮你处理伤势。”桑璟说话间,便将那药草全部浸入了水盆之中。
等他将药草凿碎之后,檀姻没有避嫌,她直接将自己肩头的衣衫挽下,露出上面那可怖的伤口!
她现下似乎已经麻木了,哪怕是看着桑璟将上面的血块剜去,都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儿的疼痛。
等桑璟帮她处理完毕之际,檀姻才缓缓出声,“你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她素日里是个极有想法的一个人,为人行事从来都是按照自己所想去行动,可现下这突兀一问,倒是比她平日无畏,更让桑璟担忧。
他拉了个凳子坐在檀姻身旁,“茵儿,其实我们这次行动不算失败,最起码知道了遇烬的真实身份,这也算个收获不是?”
“的确。”檀姻枯萎一笑,“普天之下谁能想到,烧伤抢掠的勍宗土匪竟还是皇亲国戚?甚至皇帝还留意帮衬着他这位弟弟‘发扬光大’!”
“遇烬这人确实可怖,他能将咱们的一切底细摸透,到头来咱们却摸不准他半分。”
提及这个,桑璟也感到一阵一阵的后怕,他又深叹道。
“这段时间先歇息养精蓄锐,不夜侯也该重新整顿下了,现下遇烬和皇帝一联手,倒是比之前更难对付了!”
檀姻低眸枯笑道:“之前我竟然还想让他们为敌,以此渔翁得利,想来倒是可笑至极!”
桑璟摇头:“可能事情也不像我们看见的这么简单,换个角度去想,如若遇烬真的和皇帝一心,又怎么会放着王爷之位不享,去勍宗做什么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