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包了一层厚厚的软布,但越无潮还是觉得手心硌得慌,衣料摩擦到身体皮肤激起轻微的刺痛,他烦躁地扔下剑快步回到闻乐殿。
很难受,他的后背,他的后颈以及他的指尖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痒意,他要找东西磨一磨才好,找什么好呢。
越无潮褪下衣服摘了发冠进入浴池里,温度适宜的水让他渐渐找回舒适的状态。多亏了他的好徒弟,他要蜕皮了,蜕皮后他的修为就可以更进一步,可是这样好难受。
他情绪不断切换,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焦躁,而李存青在他这里也是不停变换价值。越无潮觉得他这个行走的气运中心应该被藏起来,但很快又想着把人抓回来狠狠咬住吸干他的血肉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此来泄恨。
至于恨什么,越无潮有许多答案。
安静的夜空忽然响起一声惊雷,连风呼啸声从不间断的思过崖上也能清楚地听到。
思过崖小小的山洞内一片漆黑,仅有的一个书案上笔墨乱放,纸张散落一地,趴在上面睡觉的少年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紧挤在一起,呼吸也有些急促。
李存青从梦中惊醒,左手边凉飕飕的,他迷迷糊糊地看过去,一根黑白相间的“棍子”竖在他手边,他猛地清醒过来,原来那根“棍子”是一条蛇。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李存青边念叨着“快离开吧”边掐住蛇的七寸带着往洞口走去。
到了外面他才知道竟然下起雨来了,雷声阵阵,大雨倾盆,洞口外再往前走个十来步就是看不见底的云雾,他把蛇放到离洞口最远的地方,然后赶忙回去给照明用的莹珠注入灵力,洞里瞬间明亮起来。
李存青长叹一口气,开始收拾起地上的纸。他已经在这里一个月了,师尊都没有来过,他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师尊失望后再也不管他了。
越想越悲观,以至于他掀起书案下的几张纸时没有能马上看到盘踞在那里的几条又红又青的蛇,他伸手过去摸结果摸到了细密的鳞片。
嘶——
思过崖作为惩戒弟子的地方,自然不会单单是面壁那么简单,先祖费心费力融入阵法,引进极寒之地的冰来作为惩罚内容之一,以此告诫弟子。这里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出现一次极寒环境,李存青一个练气期修士每天都被冻的死去活来,普通的蛇怎么可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趁着那几条蛇没有反应过来,快速上前一把抓起冲到山洞外,山间云雾好像多了一些,但他无暇顾及,用力地挥手将蛇甩了进去。
李存青回到洞内坐下,一摸额头才发现自己刚才被吓出了冷汗。太奇怪了,那些蛇难道也是惩戒内容吗?
他趴在书案上发呆,不知怎的眼神逐渐迷离,还未完全睡下,一条足有健硕男子手臂粗的黑蛇从他身后开始往腰间绕。被勒的难受,他无意识地伸手想去扯开,却换来黑蛇越缠越紧的报复。
黑蛇缠到期待已久的东西,忍不住开心得翻滚身体,但身上痒意未退,它又不满地开始爬动,被他缠住的少年陷入睡梦中无法醒来,呓语都带了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