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不敢当。我不是收留你,请你落户在项城,做一个城市里的大富翁。你盖你喜欢的游乐场,玩玩音乐,享受美食。外界传闻是说我金屋藏娇,还是别的什么,咱们都不必放在心上。万冢宰,你意下如何?”
万山之前只当他是装的天真高洁质朴,他从来不相信任何刻意表现出来的好形象,不论是政客的发言、名人的言行、文人的人设。萧砺也是一个很尊重朋友的人,只聊大家都感兴趣的内容——点开热搜逐一批判。
今天被这种过分的真诚震惊到了。“瓦釜雷鸣,黄钟毁弃,悲哀莫过于此。巫先生是音乐的精灵,理应不受拘束,自由自在的创作。项城内外的舆论,我控制得住。”
他很少给人以这样的承诺,做官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留三分,今日一半是被真诚打动,另一半是就算我没控制住你也就背后骂我几顿,代价不大。
巫怜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又和他握手:“我带了三卡车的东西来,是‘那些人’想经我之手转交给萧城主的古董、珍玩、华服、美酒之中最昂贵的那些,不敢多说,每一箱的价格大概过亿。他们还给我讲了许多故事,纣王和象牙筷子什么的一路滑坡,记不住。我不喜欢象牙,只喜欢喜欢活的大象。”
萧砺哈哈大笑:“好极了,我和我的城池都欢迎你。来,咱们去吃饭吧,我这里的土特产很有意思。”
巫怜山顿觉空虚,他作为一个歌手,既讨厌烟雾,也不喝酒,只吃过一次香火,其余时间以祭品为食。阴间的食物难吃到鬼都想死。
餐厅那里,袁铮带来了极其丰盛的早餐,酥脆的油条,更香脆的椒盐丸子,蓬松的大麻花,热腾腾的豆腐脑,清澈的紫菜虾丸,一咬爆汁的小笼包,红润的八宝粥,热腾腾的馅饼,鹌鹑蛋,全都热气腾腾的摆在桌子上。
袁铮刚要说些城主赏光的套话,但目光被巫怜山完全吸引了——他在国外执行任务时,为了跟人拉近距离,深入了解了世界上最火爆的所有巨星,都挺好看也都挺好听,但巫怜山是最柔和礼貌的一个,离世前他的钱包里还放着合影。
巫怜山一眼就认出他,伸出手颇为欢快的说:“我在阿根廷旅游的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比现在更老一些,我也是。”
袁铮握住他的手,克制的说:“怜山先生,见到你这样年轻健康,我真高兴。”
巫怜山挺喜欢他乡遇故人的,尤其是重逢:“那次承蒙你款待,难道在这里也是吗?”
萧砺轻声对万山说:“他记得十几年前见过一面或者出现在演唱会前排的粉丝。”谁懂,这杀伤力太大了,袁铮这个寸头硬汉眼圈都红了,我想学来着,但粉丝太多了真的记不住。
万山:“emmm”天无二日,地无二主,来到项城这个地界,项羽都安安分分的宅着,你影响力再大,也得为我们所用。
他眼睛一垂,顷刻间在现有的计划上增添几笔,看向萧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