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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0

“你也是安宁请来骟我的是不是,她没死。她怎么会死呢?她就算是输了一大袋血,也能爬起来给我做饭。”

“周先生,对于你的遭遇我们很遗憾,你的太太是在火灾中丧生的。事发地就在你家的商场里。还有,我想你们公司应该先撤出对何安宁的造谣污蔑。”

周宴回这才想起来,是他亲自下令。

往我身上泼脏水,企图引导舆论避开对公司的声讨。

他脸色苍白,精神恍惚。

一路神色混乱的开车到了公安局。

程程早就等在门口,平常冷静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憔悴。

等周宴回毫无生气的下车,程程已经冲过去,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周宴回被打得一个踉跄,苍白的脸上立马浮起了五个手指印。

程程抓住他的头发,紧绷的神色一言不发。

就这么左边一下右边一下的扇他的耳光。

啪,啪,啪。

周宴回就任由她这样打。

两人被人分开时,周宴回的脸颊和嘴角都是血丝。

周宴回冷眼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要指望随随便便找来一具尸体就说是安宁。"

程程红着眼眶,带着他进去。

我的尸体被弄平,正趟在冰冷的解剖台上。

周宴回站在面前,静静地看着。

“她怀孕了,快四个月。”

周宴回,声音沙哑道:“不可能,安宁没有怀孕,哈哈哈。”

“我就说何安宁没死。”

他指着我的尸体,“不是她,哈哈。”

到现在他还不相信我已经死了。

怀孕之后我患得患失,情绪低落。

每一次话到嘴边,面对着他冷漠的神情又缩回去了。

直到他答应我会陪我过十周年纪念日,我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只是我再没有机会,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

周宴回笑得眼泪都出了,就是不信躺在上面的是我。

直到他看见桌子上被人放在一旁的戒指。

11

他冲过去拿起那枚戒指,冲程程问吼道:“戒指哪里来的,她送给你了?"

程程厌恶的看他一眼,“是安宁手上取下来的。”

“你要是不信,你和孩子可以验一下DNA。”

周宴回疯了般的打砸东西,“你胡说,我知道你每次都和安宁说我的坏话,你嫉妒我们关系好,你就是嫉妒。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程程捏紧拳头,“你们的感情是我破坏的吗?何思思才是你心尖尖的人,告诉你安宁就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的。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又做出这幅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她怀孕四个月,为什么你不知道。”

“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

“你在陪着何思思那个贱人。”

“你说何思思柔弱,可你知道安宁怀孕了还在给何思思输血,她也是熊猫血,一样宝贵。”

“你以为何思思是真的爱你吗,你不过是她的战利品,每一次你压着安宁去给何思思输血的时候她有多痛,你知道吗?”

周宴回的灵魂如同被人抽掉,浑浑噩噩的离开的公安局。

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商场。

他去了那间储物间。

眼前的房间里还保留了当初的惨烈。

焦黑的墙上我的手指印一直从窗台延伸到地上。那时我为了求生一下一下爬上去划出来的。

他软倒在地,颤抖着手去抚摸那些痕迹。

一滴一滴眼泪砸下来,我现在知道了,

生气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火一样,难过的时候居然没有声音。

我淡淡的笑了笑,原来他也会为我伤心。

身份确认,网络上关于我不好的评论全部一夜之间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我还是那个干净的人似的。

周宴回处理了我的丧事。

在葬礼上我见到了何思思和爸妈。

短短几日,爸妈都老了几岁。

养母付英神色木然,被人扶着。

爸爸语气低落,“宴回,你妈她受了打击,现在说不出话了。”

“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给安宁安全感。”

何思思道:“宴回哥,你别太伤心,我心里疼。”

周宴回神色冷峻,全程都没有搭理何思思。

无论是楚楚可怜,撒娇卖痴周宴回都对她没有回应。

大家都说他冷血无情,老婆死了孩子死了一滴眼泪都不掉。

只有我知道,他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12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到了现场。

径直走到何思思面前,“何思思,你涉嫌纵火请跟我们走吧。”

付英猛然抬头抖着身体指着她,可惜妈妈说不出话。

何思思低头,哭着说:“不是我放的火,妈妈你也不相信我吗?”

“说不定何安宁就是为了污蔑我才这样死的,你看她死了,妈妈你就没那么讨厌她了。”

啪,何思思被打了一巴掌。

何思思柔弱的眼神变得狠毒。

“你们生了我,又把我弄丢了。带回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替代我,对得起我吗?”

“何安宁欠我的,是她欠我的。我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时候,她穿着本该是我的衣服,住着本该是我的房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错吗?啊!”

“我没错。”

付英扶着爸爸无声哭泣,

“何思思,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害了安宁。”爸爸的脸色变得可怕。

何思思被带进警察局。

监控里的人确认是她,但是她完全否认了纵火的行为。

无论警察怎么盘问她的心理防线都稳若磐石。

何家虽然生气,但是何思思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已经死了一个还是花了大力气将她弄了出来。

她仅仅被看押了二十四个小时,就放了回去。

晚上,周宴回趟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了,看上去就是个邋遢的醉汉,地上摆满了酒瓶。

屋子里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