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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债肉偿 黎樱思雨 1421 字 2个月前

从衣服上被甩上的大片墨水,到座椅上被倒上的强力胶,再到我最珍重的、放着我和父母合照的小挂坠也被她一把扯断。

未曾见过的霸凌手段一个接着一个,而我直到那个时候才意识到,平日里只会埋头学习的同学、姑且算得上是闺蜜的朋友以及曾经对我有过些许情窦的男生到底能被金钱和环境扭曲成什么样的嘴脸。

高中最后两年的生活用众叛亲离来形容也不为过,稍微正派一点的同学避我如瘟神,而乐意落井下石和想要讨好一掷千金的唐瑾瑜的人比起那些正派同学来说只多不少。

而我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极端,我想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成功,那么就只去做自己能成功的事情;

既然没有犯错也会受到折磨,那么所有的折磨和苦痛全都是别人的错,我毫无过错。

我能做的只是学习,再学习,支撑我生活的唯一动力就是高考,考出去,离开这群人,

离开恶魔般的继姐和后妈,离开对她们所作所为视而不见、为虎作伥的亲生父亲,离开落井下石的同学和老师。

我的月考成绩一次比一次靠前,我的模拟考试成绩足以在最好的城市去挑选不错的大学,我觉得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但最后的英语,我没能去考。

一辆飞驰而过的轿车,让我躺进了医院里面。

伤的不重,恰好让我没办法参加考试,又恰好不会落下终身残疾让事情变大。

而等我从医院回到家中,不要说填报志愿,就连暑假的时间都已经寥寥无几。

我求着父亲想要复读,他却拿出已经寄到家中的录取通知书告诉我,现在我只有拿着高中文凭出门打工,或者去上大学两个选项。

而出门那天,在机场,我看着唐瑾瑜拖着箱子,从撞了我的那辆车上下来,满脸笑容地看向我,说出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妹妹也来啦?姐姐我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哦?”

“所以你就这么认了?”

头顶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自己还被苏黎世抱在怀里。

又往他的怀中缩了缩我抬起头,早就已经无法维持住的假笑和阿谀已经全然崩溃。

我现在的眼神大概像是一个死人,因为我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显而易见的嫌弃。

但他没有把我一脚踹出去,反而搂住我的小腹收了收手臂。

“你为什么不当场把她弄死?你就这么怂?”

怂吗?也许吧,但当时的我认为这还不到最后的最后。

也许是因为我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很强,我对未来的期待也真的很向往。

我还可以考研,我也还可以出国,这些不是花钱就能送进去的地方,我不能因为这个人的折磨而放弃这样的未来。

“那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捏了捏我身上的软肉,苏黎世又点燃一根烟,将我伸出的手拍开。

他深深吸了一口之后,将烟雾吐到一边,表情在缭绕着的白色之中看不清楚,但声音是我未曾听过的低沉。

“你这样还不算是放弃未来?”

“因为我真的不是出来卖的。”

而那件事光是回忆就已经钻心剜骨,但我还是毫无感情地,像是阅读课文一样将一字一句从牙间迸出。

刚刚到学校的第二周,我便在学校周边的监控死角,被两个黑人拖进了小巷子里。

这所城市的黑人尤其的多,而没有身份信息的黑人就像是这里的蟑螂和老鼠一样随处可见。

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也辨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体液,我也没能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

但最后的最后,也许是以为我已经昏厥过去了,我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以及唐瑾瑜的嗤笑声。

我没有对着苏黎世复述出来,但那个声音已经刻在了我的灵魂之中。

“你也配让苏黎世多看你一眼?你个长着狐狸精脸的贱货!以后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该碰的人不要碰,不该看的人别想着看!”

“我看现在你这样出来卖的骚货,凭什么让苏黎世注意到你!”

感觉有些温热,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我的眼泪自己流淌了下来。一只手笨拙地在我的脸上划过擦拭,我转过头看向将我带入地狱的根本原因,却看见他将眼睛背了过去。他将我轻轻裹进被子里,扭过头站在床边。

“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你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