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一愣,这些细微的反应,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她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也许这就女儿对爸爸的爱吧。
我想起秦悦曾经指着我的鼻子讽刺我:“你之所以拼了命的留在我身边,只是赌一个可以彻底跨越阶层的未来。”
“你这种人不配得到爱,也注定没有人爱。”
秦悦,你错了,我父母爱我,女儿也爱我,如今我自己也爱我。
我很幸福。
我任由司机每天把秦文涛送到我店里来,这孩子也很聪明,除了第一次展露过任性,就表现的特别乖巧。
每天到店里就坐在角落里认真写作业,忙不过来的时候也会笨手笨脚的帮忙,真是为难这个小少爷了。
我不清楚秦悦想要干什么,也懒得去想。
秦悦偶尔会来,来了也不说话坐一会儿就带着秦文涛离开。
几个月来,乐此不疲。
让我感慨的是,秦文涛终究是大孩子了。
为了讨我欢心,在这个没有游乐场,没有肯德基的小县城一呆就是小半年,这要是换做以前根本不可能。
也可能越是得不到,就越要得到的劣根性连一个小孩也不能免俗。
我越对他满不在乎,他越想找回童年时候的爸爸。
可他哪里知道,他心里那个爸爸在那一天已经死了。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下午,秦文涛任性的要在雨里玩,我怕他淋感冒就将他抓回到屋里。
他在我怀里大喊大叫,疯狂骂我:“不要脸的垃圾,是你从我妈妈手里抢走了我爸爸,凭什么管我,滚出我家!”
他边骂边挣扎,咬伤我的胳膊,趁我吃痛松手的那一瞬间冲出家门。
我也紧跟着冲了出去,一前一后到公路上。
大雨磅礴,一辆汽车刹不住直直的撞了过去。
我来不及多想,奋力冲过去将他护在怀里......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说我昏睡了七天,能醒来是个奇迹,不过左腿留下了残疾。
秦文涛当时只是蹭破了点皮,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琴姨拉着他来看我。
说我为了救他,差一点没了命不说,还坏掉一条腿,要他以后好好孝顺我,不要再骂我。
我依稀记得,秦文涛梗着脖子,一脸冷漠地嘲讽道:“他一个照顾我的保姆,不配我孝顺!我又没让她救我,活该被撞!”
“哼,老天无眼,怎么没撞死他?只有他死了,我爸爸才能回到我们身边,一家人才能够团圆!”
当然,时至今日,我依旧不恨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有人在背地灌注引导他对我的憎恨罢了。
对于他,我只当是一个特殊的小客人,吃喝需要付钱,其余不管不问,来去随意。
只是常常会想,这种追父回心转意的戏码,他什么时候才会倦,从新当会他的金贵秦家小少爷,看见他我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