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泽一身酒气,嘴里还嘟囔着我的名字。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都走到离婚的地步了,还装什么酒后深情?
我把他扔进浴缸,继续睡我的回笼觉。
清晨,厨房里飘来煎蛋的香气。
见我醒来,赵文泽殷勤地端上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亲爱的,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接过盘子,皮笑肉不笑:“我什么时候允许你进我的厨房了?”
“再说了,我从来不吃煎蛋,你不知道吗?”
我极其讨厌吃蛋黄,不管是水煮鸡蛋黄,煎蛋黄,甚至是煎饼果子里的蛋黄,我也不吃。
赵文泽似乎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他没回家的这几天,我把他的书房翻了个遍。
在一个淡粉色的小本子里,密密麻麻记着许多注意事项:
【洗澡水温度为42度,牛奶温度是40度】
【不吃葱花,爱吃香菜,爱吃鸡蛋】
【喜欢大红色的口红和浓香】
赵文泽写得极其认真,可它的主人不是我。
本子最后面夹着赵文泽和宋竹芸的合照,两人笑得甜蜜。
赵文泽肉眼可见地红了脸:“对不起啊亲爱的,我记错了,啊不对,我......”
手机铃声打断了赵文泽的解释。
他悄咪咪瞥了一眼,接着手忙脚乱地按挂断。
可惜他手上有油,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
我大发善心,帮他按下通话键。
宋竹芸甜腻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明明没开免提,我们两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文泽!你快来呀!快来快来!”
赵文泽的脸色好看得很,顾不上满手的油,抓着手机扣在耳朵上。
嗯嗯啊啊几声过后,赵文泽的神情越发紧张。
“江雅,本来打算今天好好跟你道个歉,餐厅和鲜花我都订好了......”
赵文泽又开始长篇大论,我赶着上班,匆匆打断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舔了舔嘴唇,“宋竹芸说她出车祸了,她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挺不容易的,出了事也没人照顾,我们毕竟也是相识一场。”
赵文泽说得情真意切,眼底还有隐隐泪光。
可我刚刚听宋竹芸的叫声,明明中气十足,有活力得很。
看着赵文泽这副样子,我浑身难受,打开大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文泽围裙都忘了摘,火急火燎往外跑。
跑到一半,他又折返回来。
“江雅,今晚我回来和你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我微笑着点点头。
赵文泽大喜过望,张开胳膊就要来抱我。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今晚你当然可以来,不过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你要是敢来,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赵文泽张着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
不过我没给他这个机会,大门一关,断了他的念想。
原来把不喜欢的人关在门外,这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