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接受他终于累了,也受不了我的内向性格了。
如果只是变心,我想我能接受。
可我是眼睁睁看着陈路杰一天天烂掉,或许该说,看着他露出面具下的本性。
大学时候,和拖油瓶似的我恋爱就足以他立人设。
工作后,这样的人设没有阿曼达那样的社交手腕能带来利益。
他在变,我在长大,所以现在我也能看穿他到底在意什么。
也不过如此。
我和陈路杰达成了离婚意愿,但很多条件没谈拢。
陈路杰的工作不错,比我晚两年工作,收入倒是比我高很多。
他如今锱铢必较这些利益。
我差点又要和以前一样,遇到难缠的人,干脆多给钱摆平。
但在张苒冷淡却看穿的目光下,我还是硬起头皮,和陈路杰一轮轮谈判。
最后总算是谈出一个张苒都说够了的分配方案。
领到离婚证,我和家人最后一次去陈路杰家收拾东西。
我的衣服,遗漏的手工材料,女儿朝朝的东西,收拾了一货车。
车要开出,陈路杰忽然跑出来,他跌跌撞撞拿着一大包药,“施雨,如果我没把药拿走......”
我把药扔进垃圾桶,“也会离婚的。因为,我不再爱你了。”
早就不爱了。
以后,我的人生依旧,或许我会改改性格,也或许不会。
无论改不改,我都不需要谁来拯救。
我会活得很好。
陈路杰番外:
我以为施雨一辈子离不开我。
连她爸妈都说她内向,离开我,谁还会不厌其烦帮她做那些连社交都不算的小事。
没想到,离婚后焦头烂额的翻到是我。
我曾经觉得施雨没用,除了能当当垃圾桶听我抱怨同事,连一条有效建议都给不出。
所以我心烦。
可她离开后,我更烦。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里,每句话都带着机锋,我不敢把情绪表达给外人听。
也没多少人愿意听抱怨,就连发上网求安慰,也只会收获一箩筐讽刺。
没有人会和施雨一样,永远耐心温柔地听我讲,站我这边,怕我嘴巴干给我煮小吊梨汤了。
我工作也不如意,阿曼达和我都受了一些舆论和公司的责罚。
我很想念施雨。
我想,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她是最好的。
我借着探视女儿的机会接近她。
才发现,狼狈的只有我。
她还是声音不大,却不需要我凑过去听一遍大声帮她说出来了。
我后悔了,可是,悔之晚矣。
悔之晚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