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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我脸上的泪痕已干涸。
宫熠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医院的白炽灯忽明忽暗,映照得他的脸色有几分苍白。
即使知道他不是裴弈,每次看着这张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还是会不由自主失神。
但宫熠终究不是他,经年沉沦的幻梦也是时候该醒了。
察觉到我醒来,宫熠也睁开眼睛,紧紧握着我的手,嗓音低沉沙哑:“你终于醒了。”
我缓缓将手抽出来,宫熠愣了一下,眼里浮现出一丝恼怒,条件反射一样又露出那副恶劣的态度,“你装什么,不就是呛了一点水吗,搞得自己好像得绝症一样。”
我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得了绝症,而且快要死了。
我在医院住了两天,回到公寓后,我把早就打印好的辞职信递给宫熠。
他接过那封辞职信,看清里面的内容,脸色骤然一沉,几乎是一字一句问我:“你要辞职?”
我微微点头,平静地说:“不仅是辞职,我也不想再继续跟您的交易关系了。”
“我不同意!”
那张薄薄的辞职信被攥得发皱,宫熠的脸色黑得可怕,大步上前抓着我的手,冷声质问:“别忘了你拿了我多少钱,现在想跟我一刀两断,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我从未忘记,这三年里我一直用工作和身体来回报您,我们之前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