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某天下午,我在公司门口碰见了许久没见的秦珍。
她说她接到调令,要去甘肃分公司任职。
这并不意外,秦珍做米虫做惯了,对工作一向是应付了事,连续几年的业务垫底,甘肃那种经济不发达发展也不好的地方,她不去谁去。
她问我最近为什么不回家了。
我反问她:“我以前也不过是过年才回去一次。”
秦珍愣住,“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好笑的问道。
“没想到你是不想看到我们,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啊,怎么会闹成这样?”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
我想说那句“谁和你们是一家人”,可是话到喉咙,最终没有滚落,只道:“你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却拉着我的手乞求道:“秦挽!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可是爸妈是无辜的啊,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我不求你给他们养老,只求你多回家看看他们,就这点要求你都不能答应吗?”
“无辜?他们真的无辜吗?”
“你回去吧,那不是我的家。”我冷冷的下着驱逐令,全然不顾身后秦珍歇斯底里的呼喊。
秦珍去甘肃那天我没去送,我妈打电话来问我要地址,说家里亲戚送的土特产想给我寄点。
真是可笑,我在这个城市打拼四年,地址一次没换过,她却不知道。
我只得冷漠的回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养你,该给的钱我会给,至于其他的就算了。
信息刚发出去一秒,她的电话就来了。
“秦挽,你一定要这么跟妈妈说话吗?你是打算跟我们恩断义绝以后都不来往了吗?我是你妈,你就恨我到这种地步?”
“没事我就挂了。”我撂下这句话就准备挂。
“别挂!小挽我求你,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们,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她在电话那边哭得语不成调。
“所以你就可以这么对我是吗?就因为你生了我,我就活该给秦珍续命,那你把我命也拿去呀!”我控制不住的嘶吼。
“小挽是妈妈错了,妈妈知道错了,我们补偿你,我们补偿你还不行吗!”她听我那么说,哭声更大了。
最终我们默契地在哭声中挂掉电话。
贺聪回来见我在沙发上哭吓坏了,问清原委后什么也没说,拿过我的手机直接把我爸妈的电话拉黑。
我和贺聪的婚礼定在年底。
贺聪生日那天,我照着从网上学的菜谱做了一大桌他爱吃的饭菜,还专门交代他买了我爱吃的冰淇淋蛋糕回来。
布菜的时候,我戴上了那枚戒指,他的目光停在我手上,拆蛋糕的手突然停住,不可置信看着我,仿佛要我给个解释。
我笑着问他道:“怎么?你送的,我不能戴吗?”
“戴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他捧着我的脸,一字一句说。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终于说了很久以前就很想说的那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