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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在严旭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即使他再愤怒生气,也是体面自持的处理。

我曾打趣他,说老成的不像年轻人,换来严旭的纠正。

“做律师的,怎么能比委托人还不冷静?”

但此时,他阴冷的看着我,倒让我微微抽了口冷气。

“樊念,你胆子真大。”

这句话实在太过无厘头,我只能迷惑的拧了眉,但苏可可却以为是严旭的撑腰,瞬间昂起了头。

她偷瞄一眼严旭,见对方没有阻止,冲到我面前狡辩。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我不愿意试管......”

“可可,你要的资料。”严旭却跟过来一把拉住苏可可,将手上的一叠纸交给她,“跟她有什么好吵的。”

“严旭,现在是你老婆污蔑我,你就这么看着?”

苏可可像不相信严旭会息事宁人,瞬间张大了眼,葱指指向我,大有一副“老公你看她”的架势。

我拢了拢外衣,靠在墙上好以整暇看着他俩。

“先去车上等我。”

严旭最终失了耐心,他闭眼揉了揉眉心,下了最后通牒。

苏可可细眉扭在一起,张了张嘴,又被严旭不容置喙的拉到门口。

几乎被半推着出了门,她回头,深深的瞪了我一眼。

隔着严旭,我悲悯的与她回看。

苏可可认识的只是年轻时的严旭,那时的他,确实只有爱她。

愿意等她,为她做一切事。

但从严旭刚刚的态度,或许,这些莺莺燕燕对他来说只是调味剂。

不管是苏可可,还是黄可可,都是调味剂里的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突然心底发笑,所以之前对苏可可的假想大抵都是我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