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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说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严旭”的名字像梦魇一般缠绕着我。

我还记得当时结婚时,我想请院长一起参加。

严旭却是拧紧了眉,不断地用手指点着桌面,忍着不耐。

末了,轻轻却不容置喙的丢下一句“算了,院长年龄大了,就别跑动了。”

我以为他是照顾老人家身体,抬眼时,他眼里却有还未藏起的嫌弃。

他是知道我孤儿的身份,也是知道院长对我的意义,但却仍旧拒绝了我。

婆婆也在一旁帮附:“就是,你个孤儿本就身份不光彩,你那院长看着也是穷酸气。”

当时的我却不敢多言,只能紧紧咬着嘴唇,忍着委屈。

忍,贯穿了我为数几年的婚姻生活。

想起往事,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啪嗒掉落,打湿了支票,模糊了严旭的名字。

可是,曾经嫌弃我一家的严旭,却背着我偷偷捐款。

我拿手背抹干眼角,收好信封。

于孤儿院,这是社会人士严旭的馈赠。

但于我,这只是严旭的一厢情愿。

愧疚之所以无用,是因为它总是迟来。

孤儿院又收了一批新的小朋友,我也度过了一段少有闲适的时光。

今天如往常一样,我帮着院长给小朋友扎辫子。

小女孩却突然指着窗外,惊喜道:

“念念姐姐,你看,院子里有个大哥哥。”

我循声望去,严旭肃然站着。

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也抬了眼与我对视。

才分开几周,我却感觉与他经年未见。

明明仍旧是那副熟悉的样子,但他幽深的眸子里却是化不开的寂寞。

直到女孩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出房门,眼前没有了窗户的阻碍,才能更清晰的看清严旭。

他拍掉落在肩头的桂花,徐步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