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得了骨癌,晚期。”
一直隐藏的秘密被这样轻易说出来,文怡忽然觉得从心底生出一股轻松。
再也不用隐瞒了。
司旗脸色十分难看:“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文怡擦掉额头的冷汗:“诊断书在抽屉里,自己看。”
司旗没接话,但是牙关紧咬,显然是在克制。
窒息一样的安静在两个人中间漫延。
文怡压下眼底的酸涩:“司旗,我快要死了。”
“闭嘴!”
他怒吼:“我说了不要开玩笑!你听不懂吗?”
“你每年都定期体检,怎么可能......”
他没说完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洛云欣”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他下意识接通电话:“喂?”
文怡伸手过去挂断了电话:“你觉得现在接电话合适吗?”
司旗抽回手:“没有要紧的事,她不会随便打扰我。”
话里话外都是对洛云欣的维护。
文怡忽然觉得很恶心,压不下去的那种:“司旗,我马上就死了。你们想要勾搭,就不能等到我死之后吗?”
“丧偶比离婚好点,不会让你的市场价下跌。”
司旗被她激出火气,不知道是一位响个不停的手机,还有“骨癌”两个字。
他低声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文怡看着眼睛一直往手机上看的司旗,忽然生出一种鱼死网破的心思。
她从抽屉的最下面掏出一沓病例扔到司旗身上。
“自己看。”
“骨癌,医生没有把握做手术,建议保守治疗。”
拿病例的时候扯到后背,文怡又痛出一身冷汗。
司旗的手紧紧捏住单子,看到没看:“我送你去医院。”
文怡摇头:“不用去,我的主治医生今天不上班。”
司旗拿过被他扔到一边的单子看起来,手指越捏越紧:“这是假的,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他满是恶意地猜测:“为了不离婚,你都会伪造病例了是吗?”
“是不是那个医生帮你伪造的?我要是去举报,他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