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离婚一干事宜结束后,我出国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
上飞机那天,苏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的航班信息,偷偷地跑出来在机场等我。
她穿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蓝色长裙。
那时她接到导师电话从国外回来,我和导师来机场接她时她就穿了这样一条裙子。在北方十一月的冬天,她这样穿显得十分单薄,刚下机场便十分热情自然地接过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递出去的外套。
“谢谢你啊,好学生。”
她眉眼灵动,嘴角带笑,整个人带有说不出的鲜活。
长发随意的绑成丸子头,散落下来的几缕拂过我递出外套的指尖。
导师说她从小不喜欢严谨的科学实验,特别喜欢画画。
还没见到她的时候,我早就从导师那里见到过她的画,色彩张扬丰富,生命力如水般迸溅。
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发现她和她笔下的画一样鲜活至极,对于那时静默古板的我,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吸引。
可如今见到她穿着这条裙子出现在那里时,人和衣裙已经显得十分苍白了。
也许是经历过多世事,心疲惫了。
我没给她机会和我说告别,也不想在做过多无意义的纠缠和尴尬的寒暄,
站在角落里拨打了医院的电话,叫他们记得来接回她。
挂断电话后我接了一杯热水,小心地喝下一口,
直至感受到丝丝麻麻的灼热痛感从舌尖传来,才放心地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一切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