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愣住了,泪珠挂在眼角,震惊地后退了几步。

“阿远,你怎么能这样......”

“啪!”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我怔愣了一下,被刺痛的心也微动了动。

是爸爸气得胸口起伏,狠狠甩给了江远一巴掌。

换作以前,妈妈和陆瑶一定会上前阻拦,可这一次并没有。

爸爸气急败坏道:

“混账,你这个白眼狼,不是告诉我们是你先和瑶瑶谈的恋爱吗?你怎么能对你弟干出这种事!”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敢!”

他扭头厉声质问着陆瑶,可经历下来这一天,她已经呆滞得像个木偶,痛哭流涕地摇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夜白,我错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灵魂,下半身已经逐渐变得透明,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了。

第二天,我的身体在火葬场被火化,父母亲人们全部到场。

这是家人和我聚的最齐的一次,可笑的是,却是在死亡的时刻。

就连过年,他们也是陪着江远一起过,从来没有陪伴过我。

我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度过了本不该如此痛苦的二十岁。

父母几乎哭晕过去,漫天翻飞的火花中勾勒出我的影子。

陆瑶流着泪伏在我的骨灰盒面前,向我忏悔,说她会打掉这个孩子,向我谢罪。

可是有什么意义?没有意义了。

许言在我死后,陷入一段时间的抑郁中。

她十分自责,竟然主动替我报仇,收集证据举报了江氏集团这些年在商圈贪赃枉法的证据。

父母和陆瑶都因为非法囚禁和对我施行抽血,被逮捕进了监狱。

迎接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漫长余生的悔恨。

江远的豪门公子哥生活也彻底碎了。

他的罕见病没有了输血源,再一次发作时,因为抢救不及时,最终死在了医院里。

许言做完这一切后,在一个风日晴和的日子,带着我的骨灰,租下一条游轮。

“江夜白,你不是说想看大海吗?我带你来看了。”

她笑着落泪,海风卷起她蔚蓝色的长裙,在甲板上,打开了我的骨灰盒。

我的骨灰顺着海风扬起,飘散,最终洒进了茫茫大海中。

我真挚地对她说,“谢谢你,许医生。”

而彼时,我的灵魂也彻底消散在了凡世界。

面前出现一片泛着白光的大河,一个老船夫撑着船出现在我眼前。

摆渡人笑着告诉我,因缘果报,福祸相依,下辈子我会拥有圆满幸福的一生。

我最后看了一眼哭得泣不成声的许医生,笑了笑。

再见了,世间再无江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