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内侍的身份进了宫,第一次见着穿着宫装小姐,还有我的孩子。
她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心里好痛。
我怎么会舍得伤害成儿呢?
就算是伤害自己,我都不会害她和我的孩子。
小姐把成儿的玉牌递给我,也把全部的信任交托于我。
没来由的,当我把玉牌交给领头将军时,心里奇怪地涌起一股悔意。
我后悔当初没听小姐的安排,走正道,入官场。
今日也许可以成为小姐的助力,她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我回到土匪窝,把这些年攒的钱财装到包袱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几年时间,小姐垂帘听政,事无巨细地操持着政务。
可总有人想欺负她,说她牝鸡司晨,骂她不遵礼法。
我带着锦衣卫,谁阻碍新政就去抓谁,谁骂小姐就请谁去影狱喝辣椒水。
新政我并不是很懂,只知道小姐为了它费尽了心思。
小姐在京里兴建了女子学堂,只要想读书识字的女子,都可以不花钱就进去学,学得好还另有赏钱。
还在京里设立了商学堂,只要愿意学习经商的男子,不论阶级,都可入学。
我想,小姐大概是活菩萨转世。
不然谁会想着啃泥巴的穷苦老百姓呢。
成儿五岁生辰,我专门在宫外让人铸了把匕首,作为贺礼送给他。
我以为小姐会欣然收下,或者像以往冲我淡淡地笑。
可她却沉下脸,说我不该如此行事,成儿已经长大,一举一动更应讲究礼数。
我胸口发闷,低着头准备行礼离开,她却一把拿过那把匕首。
“既然送了,岂有收回去的道理,我先替成儿谢谢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她。
此时恰巧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肩头,令我一时晃了神。
明明已经是花信年华,可眼前这女子的一双眼睛,却还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清澈明亮。
胸口的不悦尽数散去。
就这样陪着她,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