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雪地冻了一夜,天将将亮的时候才走到家,可因为身上太凉,沈明月非要我呆到中午在进家。
她愧疚的对我说昨天情绪太激动,要给我个惊喜补偿。
我就呆呆的在外边坐着,想着自己终于给她冰冷的心捂热了一点。
等到她把车开到医院门口,我的心还是砰砰跳,我还天真以为她肚子里终于孕育了小生命!
直到——
她将我推进了结扎室门内。
一墙之隔,我听见她对沈父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非逼着我嫁给这个废物我至于活的这么憋屈吗!」
「我和崔志清清白白,是你们心脏,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可是人家救过我们全家的命!」
沈明月没有迟疑,她冷漠到:
「那又如何,我嫁他已经是他三生有幸,是我尽到的责任。」
「但,爱崔志是我的本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这个梁言,真是胆子大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
沈明月一脚踢上旁边立着的罐子。
「哗啦」一声。
罐子破碎,尸水和血水混了一地。
腥臭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
崔志瞬间爬起来,一股脑的用手将那些腐肉堆到角落里。
可是太细碎了,他连捡起来都困难。
明明崔志在科研方面是个公认的废物,明明他研究的内容太过血腥无用,沈明月却依旧以命相逼让他参加,靠着我们的成果获奖。
如果我们不同意,她就要和沈父断绝关系。
那时我是真的气急了和沈明月提出离婚。
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更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把自己亲爹骂的猪狗不如!
大概是我第一次这么硬气,她难得老实在家待着没有去添乱。
没想到这只是她做戏的表面,崔志依旧听她指使偷偷跟过来,还因为嫉妒将我和沈父迷晕绑起来。
他想卖研究成果挣钱,没想到我们誓死不从。
一气之下,他给我们注射了兴奋剂,趁着我们清醒把我们砍碎泄愤。
「你们放心,等你们死了,我就是新一任天才医生。」
「我会接替你的衣钵,获得本该属于你的奖项,让你的老婆伺候我。」
等他全部处理好,又在给沈明月发消息前一头撞晕在冰库,伪装出被我们打晕的迹象。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拦住他们让他们偷潜出国......」
沈明月愤恨无比,直接伪造了书信举报我和国外联系。
一天之内,我从万人敬仰的好医生成了人人喊打的狗汉奸。
「小志,我帮你收拾......」
「不用!」
「你就在那呆着,你怀孕了别受累。」
崔志眼瞅着沈明月要过去,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恰巧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沈明月有意想缓和气氛便笑到:
「怎么了,做亏心事了呀,难不成这是梁言的尸块?」
「逗你玩的,都说祸害遗千年,梁言这种罪大恶极的岂不是能活很久?」
崔志不着痕迹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讪笑着回应。
「警察?梁言没回家,一直都没回家,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两个字,崔志猛地瞪大双眼。
半年了,难道终于要发现我已经死了吗。
我不免有些恶意的期待。
崔志强撑着蹲下,手脚发抖,人却是竖着耳朵一直偷听的。
「u盘密码不知道?那你去找他啊,找我干什么,他连我都不见。」
「什么?你们怀疑他死了,没找到出境记录!」
沈明月骤然拔高了嗓音,却给崔志吼得一哆嗦。
「明月......我还有事,我想先。」
挂断电话,沈明月一把拽住崔志。
「废物!一群废物!」
「小志,他们怀疑梁言和我爸压根没出去,死在这里面了,你说可不可笑,两个大活人还能死在有水有菜的基地不成?」
「死了更好。不过我也确实好奇,他们竟然能忍住半年不联系我,我要是找到梁言非给他嘴撕烂了!」
「最重要的是——」
沈明月拖长了声音,冷哼两下。
「他们竟然怀疑那两个贱种的死和你有关!这我可忍不了。」
话音刚落,崔志开始剧烈挣脱。
「小志!」
「你乱动什么,难道你不想让他们给你道歉吗。」
「你放心,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梁言他爸妈,他爸妈把你当亲儿子一样,都巴不得梁言被就地正法了呢。」
说的越多,崔志一张脸越铁青,他连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
他越慌,收拾的速度就越慢。
就这样持续了半小时,崔志连门都没碰到,先等到了爸妈和警察的到来。
我爸冲进来,直愣愣地直接跪在崔志面前。
我又惊又气,可毫无办法,看着他对杀了我的凶手行如此大礼,我简直心如刀割!
「志啊,是那个梁言该死,他竟然做这种事,我真是后悔把他生下来。」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
我愣愣的听着这些,只觉得无比可笑。
从崔志出现后,世界仿佛以他为中心旋转。
就连我的亲生爸妈都能对自己儿媳出轨的小三生出好感。
我一直以为他说要认崔志为儿子是玩笑话,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是真心的。
饶是警察也皱起了眉,看着地上那滩血水冷冷打断:
「我们怀疑梁言和沈伟平的死因和你有关,现将实验室内所有人体样本收回检测。」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崔志吓得近乎崩溃。
沈明月以为他是委屈,见状握住他的手细细安慰:
「放心,他们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我爸妈也给他搂在怀里:
「小志,养了这样的儿子我都没脸活着了。」
「如今他跑出去享福,却把屎盆子扣在你头上,这种人渣我们一定要把他就地正法!」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起该判给我什么刑罚,只有崔志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个断线木偶。
「够了!」
「怎么样也不是你们能说的算,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个证据。」
「你们作为他的亲人,只需要等待我们送去的检测结果。」
警察和法医一拥而入,将这个小屋子堵的密不透风。
真是天意弄人。
在我不明不白的死的这么多天后,竟然是一群外人替我鸣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崔志从刚开始的颤抖已经紧张到近乎休克,要不是被众人揽在怀里,估计站都站不住。
就在这时,外头的警官突然将沈明月叫出去。
对方强忍震惊的一字一顿到:
「沈女士,检验结果出来了,我们基本可以判定,死者为您的丈夫。」
「除此之外,我们在大量碎骨中提取到了您生父的D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