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 / 2)

我拿着行李刚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正好遇到我爸和我妈,他们背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被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爸笑的很勉强,“这不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来看看你们,南月呢?”

我妈则从包里掏出一瓶西瓜酱,“上次你说南月爱吃,我专门做好带过来的。”

我接过行李,再次看向我爸,发现我爸的脸色不对劲,带着一种病态。

“爸,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心里一紧,唯恐不好的事要发生。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们。”我爸眼神躲闪着。

我又看看我妈,“妈,真没事?”

我妈迟疑片刻,终于憋不住,未语泪先流,“老头子,咱就别瞒着儿子了。”

听到我妈的话,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我爸真是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就是因为在老家看不好,才想起来这里的。

我不敢耽搁,立马托关系找熟人,把他们送到医院。

等安排他们住下后,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

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是安南月打来的。

我不想回避,开始接听。

“陆北辰,因为这一点小事,你竟然要跟我离婚?”安南月的语气里带着嘲笑,“别拿离婚吓唬我。”

“小事?安南月你和别的男人亲密,认为是小事?”

“不是小事吗?大白天的,我们就是抱在一起,那不也是有衣服隔着吗?”

她说的理直气壮。

“行,你们以后就是不穿衣服滚在一起,也跟我没关系,这个婚,必须离。”

我的话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拿离婚吸引我对你的注意,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工作压力有多大,不像你,只是一个小职员。“说完,她顿了一下,语气有所委婉,“别闹了,一堆衣服还等你回来洗呢。”

说完,她先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我在医院带着我爸跑各种检查。

当医生拿着检查报告把我叫进诊室的时候,我就知道等着我的是什么。

“老人家情况很不好,是肝癌,幸运的是,还有手术机会。”

医生的话,好像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一下子把我推进了万丈深渊。

“先准备前期三十万的费用吧,后期可能会更多。”

走出诊室,医生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向我袭来,无助又无力。

三十万,对安南月来说,是小数目,对我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这些年,我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了她,其实她不缺我这点工资,但她说男人兜里不能有钱,一有钱就会变坏。

我当时想着都是一家人,谁管钱不是管,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太相信她了。

想到协议书里我写的是净身出户,那就意味着我的工资也不能要了,我爸的病怎么办呢?

这些年我的工资,多多少少加起来也有二十万了。

想着明天就要交钱,我拿起手机打给了安南月。

“我在开会呢!又干嘛?”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直接说:“给我二十万的离婚费。”

她却笑了,是取笑,“陆北辰,是你自己要离婚的,你走就走吧,我也没让你非得回来,看我不擆理你了,又想在我这里刷存在感吗?”

“我没你想的那么贱,我说的是真的,我急需二十万。”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走进病房,我妈还是从我脸上看出了端倪,“怎么了?儿子,是你爸的病不好吗?”

我尽量让自己笑的很轻松自然,“没有,我爸就是有点结石,需要做一个小手术。”

“看吧,我就说不要过来打扰儿子,你非得要来。”躺在病床上的爸爸笑道。

看到我爸的笑脸,我的心如被针扎,疼的难以窒息。

“对了,南月呢?你告诉她了吗?”我妈可真是把这个儿媳妇放在心尖上来疼了,“那孩子不错,能干,又不嫌弃咱们穷,你可要好好的对人家。”

不嫌弃?妈,她嫌弃的很。

因为我们家是农村的,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去过我家。

她也不让我爸妈过来,说他们天生就是农村人,不配呆在城里。

我每次回家带来的东西,她都当成垃圾给我扔掉,说有细菌。

这些,我从来没有对我妈说过。

反正都过去了,以后她也没有嫌弃的资格了。

一直到晚上,护士来给我催着交费的时候,我也没有等到钱到账的信息。

我再次拨通了安南月的电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要的可是我自己的工资,不过分吧?”

“陆北辰,你完没完?实在不想在外面,就回家。”

“安总,你老公还因为那件事没回家呢?你不是说他最多撑不过三天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是那个姓高的男人。

安南月挂断了电话,估计,姓高的不知道电话开着。

我看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六点,她下班不回家,又忙着跟那个人约会,看来,我不当面向她要这个钱,她是不会给我的。

我把电话打给小刘,“你知道安南月现在在哪吗?”

“她应该在酒吧的包厢里,因为是我专门给他们订的房间,下午高总带着几个人来公司了,一般这种情况,安南月都会带他们去唱歌喝酒。”

挂断电话,我直奔小刘告诉我的酒吧,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他们。

当我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高总的手搭在了安南月的肩膀上,他们两个正在尽情的唱着歌,其他人则坐在卡座上唱酒聊天。

要像平时,我肯定冲上去揍那个高总了,但现在我硬是逼着自己忍了。

看到我的出现,安南月的目光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接着唱歌。

我冲上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麦克风。

全场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高总则站在安南月的旁边,好像随时都会为了安南月打我一样。

“陆北辰,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想离就离,没看我正忙着吗?”安南月当着众人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唱歌调 情,叫忙?”我伸手准备拉她出去,她却反手当众给了我一个耳光,接着继续数落我:

“一个人闹腾是不是没意思?专门跑这里凑热闹吗?”

“安总,他就是你老公啊?不会是从哪个贫民窑里逃出来的吧?”

他们当中一个微胖的男人奚落我。

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安南月斥责我,“还不快滚,真是丢人现眼。”

“让我走可以,现在把我那二十万给我,我立马在你面前消失。”

我狠狠的望着她。

“是你自己选择的净身出户,又不是我逼你写的离婚协议,你怎么学会出尔反而了?”看来,她根本没有想给我钱的意思。

一想到在医院里的父母,我恼羞成怒,“安南月,不要欺人太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今天你如果不把钱给我,咱们就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