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最后,连看桃花的那扇窗户都不得不关上。
我一天大半时间,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
房间里总是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偶尔还能听到耳边哀哀的哭泣声。
娘亲跪在祠堂前,用自己的血抄写经书,期盼着奇迹的发生。
可她原本身子不算好,又当了试药人日日取血,很快也跟着倒了下来。
毒素牵引的疼痛让她整日整日睡不着,别说吃东西,吞咽都变得极为费劲。
爹爹一边要剜心取血,一边又要操劳政务,一时不察很快出了纰漏,圣上大怒让他在家思过。
气急攻心下,爹爹也倒了下来。
哥哥要照顾爹娘,也要为我寻药。
一次骑马时突然毒发暂时失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被马生生踏碎了一条腿。
依照我朝律法,身有残缺者,不得在朝为官。
哥哥的仕途之路刚刚开始,便被彻底断绝。
沈祈舟也没得到什么好结果,他原本依靠丞相府才得了圣上青眼,如今突然反水导致朝堂之中无人敢帮他。
他只能去寻那些最难做的事来做,却遭爹爹的门生陷害,直接被革职查办。
顾南徽跟我说着他们的事情,又幸灾乐祸说这都是报应。
那时的我已经几乎说不了几句话,只能听着顾南徽在我耳边喋喋不休。
直到某一天,丞相府忽然起了大火,火势蔓延的很快。
顾南徽半夜惊醒,急忙抱着我离开。
苏未柔举着火把,她半边脸上满是刻骨的伤痕,整个人看起来如罗刹一般可怖。
她又哭又笑,憎恨地说道。
“是你们自己,明知道不是我救了你们,依旧默认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