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挑高了眉毛,小心翼翼的打量我,“大妈,你也是人类?”
大妈?
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粗糙干燥,已经开始松弛下垂。
可是我才刚刚二十九岁,在现代社会正是风华正茂,尚有无限可能的年纪。
但是在这里,频繁的生育和多次流产,让我的身材松弛臃肿。
没日没夜的索取,没有盐分的烤生肉,阴冷的山洞,冬天的寒风,夏天的蚊虫日晒使我的容貌快速衰老,头发也开始斑白。
可不就是一个大妈的样子了。
狐人侍女珠珠看不过去,站到我的身旁,“这是狼王的妻子罗浅,狼族的王后。”
林情偏头看向烈阳,烈阳许久没有见到过这般美丽的女人,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轻嗅她的头发,“现在的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林情甜甜的笑了,似乎烈阳贬低妻子来赞美她的行为极大的取悦了她。
突然间一只毛茸茸的小狼崽跑了过来,就地化为兽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情。
“你就是父王带回来的美丽女人?”
“你比我母后好看一百倍,你才应该是我的母后。”
烈明说得认真,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情的脸看得痴迷。
果然,兽人的男性,无论大小,都会被美丽的雌性所吸引。
天性使然,动物性大于人性,便是剧情也无力更改。
当年的烈阳可以被我吸引,现在当然也可以被年轻美貌的林情吸引。
烈阳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抱起林情,欢呼着最美丽的雌性属于最强的兽人,进了山洞。
林情透过烈阳的肩头,朝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笑来。
好像在说,我才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兽后。
我叹了口气,目送一脸娇羞期待的她,彻底沦陷在这个可怕的兽人世界。
——
我挥退了兔人侍女,转身从石床角落铺得厚实舒适的窝里,抱出一只熟睡的小狐狸崽子。
雪白的小狐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扑腾两下,就变成了一个长着两只狐狸耳朵的狐人小女孩。
“王后姨姨,我们要去哪?”小狐人皱着眉头,疑惑的看我。
我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抬步朝外面走去,“阿雪乖,我带你去我的家乡。”
阿雪的母亲叫珠珠,是一个温柔的狐人。在狼人进攻狐人领地时,因为带着崽子逃跑而落后于族人,被烈阳带回狼族成了奴隶。
我来到这里以后,便是由珠珠照顾我。
她会在我生病时,冒险去悬崖旁,为我摘来新鲜的野果。会在我想家时,让我埋头在她蓬松硕大的尾巴里哭泣。在我被烈阳彻夜索取后,为我擦拭鲜血。
会在我别的狼人因为我是人类而轻视我时,强忍着内心恐惧,做出防御攻击的姿态。
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我才能在这个血腥原始的世界里活下去。
可是三天前,林情不过是早上打了一个喷嚏,对着烈阳撒娇说好冷,又把眼睛瞟向一旁路过的珠珠,夹着嗓子说:“好想要一条白狐狸的皮毛做围巾啊。”
烈阳便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了珠珠。
我跪在地上哀求他:“狼王,求你放了珠珠,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是我的亲人,求求你,求求你把珠珠留给我!”
林情捂住唇轻笑,“狼后,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你怎么这么小气。”
烈阳瞥了我一眼,表情有了些许松动,“可是,情情想要这只狐狸的皮毛。”
我立马转头抓住林情的腿,“放过她吧,我不做狼后了,给你做。我帮你找更漂亮的皮毛,我所有的皮毛都给你!”
一旁的烈明一把拨开我抓着林情的手,“母后,不过是一个狐人奴隶而已,情姨喜欢,给她就好了。你的一切都是父王给的,你到底在闹什么?”
林情笑着摸摸烈明的头,又嘟起嘴,有些生气的对着烈阳撒娇,“我的围脖呢?你不是说最喜欢我,我想要什么都给我吗?”
烈阳看着林情年轻娇媚的脸庞目露痴迷,不再犹豫,手上用力,一把掐断了珠珠的脖子。
“珠珠!”
珠珠的眼睛晶莹剔透,像是两颗水晶球,无限眷恋的看着我,又透过我,看向我身后。
我知道,那是她洞穴的方向,洞里有她的幼崽阿雪。
后来珠珠被当着我的面拨皮拆骨,变成了一条围脖戴在了林情脖子上。
不过半日,她便嫌弃太热,随手扔掉。
也就是那天晚上,系统再次出现,确认了烈阳曾经对我的爱意,全部都转移到了林情身上。
我抱着阿雪来到了我十年前跌落兽人世界的那片树林。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你可以和这个世界的亲人告别。”
我摇了摇头,低头看向阿雪,“我的亲人已经在我身边了,我在这个世界,再无牵挂。”
可能我的离开,他们也要很久以后才能发现。
这样也好。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灼热感袭来,我紧紧抱住阿雪,好像被抛进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熟悉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桂花甜蜜入骨的香气萦绕在鼻端时,我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十年噩梦,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