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没有回答,冷漠挂上了电话。
然后随手把手机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
要手机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翻遍手机里的通讯录,都没有借到一毛钱。
大概是我做人实在失败。
从包里掏出湿巾,小心帮妈妈清理脸上和手上已经干掉的血污。
这几天她一直待在ICU病房,我都没有能看到她。
眼眶酸涩到疼痛难忍,可就是没有一滴泪,大概这几天已经流干了。
医院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来了。
他们让我节哀,然后将妈妈抬上了他们推来的平板车上。
我跟在他们后面追了出去。
奔跑间却感觉腿间涌出一股股热流。
医院走廊上的人传来惊呼声,我顺着其中一个女人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
裙摆下,一条条蜿蜒的血顺着大腿流下。
那刺目的红色,让我想起妈妈车祸那天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我顿住了脚步,浑身突然就像被卸了力。
眼前视线开始模糊,呕吐感接踵而至。
我努力想稳住身子,却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
世界开始倒转。
“轰”的一声。
我听见自己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