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吼了他一声,蹲下帮我整理骨灰。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嫌晦气。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暴力,第一次是她在医院是试探我。
她却没有怪我,只是红着眼默默流泪。
季博达却看不下去,骂我不是男人,还对老婆动粗。
见没人理他,他开始刺激我。
“骨灰撒了可以用吸尘器吸起来,换个坛子不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碎片扎进我的掌心,疼痛使我清醒。
他倒是提醒了我。
我冷笑着转头看柳如烟:
“这坛子,如果你认得出,应该知道它代表什么。”
柳如烟盯着地上的碎片,脸唰一下白了。
“这是...这是你爸去世前送给奶奶的?!”
我爸是车祸死的,死前不久,是奶奶的六十大寿。
他送的这个坛子,是古董。
他夸张地说这可价值五十万呢,奶奶乐呵呵地收下了。
不管多少钱,总不能再卖了不是?
这可是儿子的一片孝心!
自从爸爸意外去世后,奶奶将它当成了唯一的念想,经常抱着它一个人念叨。
临死前,她嘱咐我,要将骨灰放在里面,这样她和儿子就能在阴间见面了。
可是,现在它碎了。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柳如烟连哭都忘了。
“沈河,博达哥哥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跟他计较,我们赶快把奶奶的骨灰重新装起来。”
说完,她示意季博达快走。
季博达没反应过来,嚷嚷着不走。
我心底一片酸涩。
自己的老婆,刚才还哭着说不离婚,爱我。
出了事却还是想着保护自己的初恋情人。
柳如烟,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既然你想要护着他,那就陪他一起承担吧!
定了定神,我决定不再轻易放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