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她越赌,她的宝贝儿子身体越差!

“小海,走啊!去酒吧呀!”

同学们又在招呼着小海出去玩。

这几天,在我给的大额红包以及无事牌的加持下。

小海已经成功在同学们中,树立起了个富二代形象。

大学正是拥有精力和时间的年纪,只是没钱而已。

所以有好事的同学,开始带着小海频繁出入酒吧。

小海为了装逼,也从不拒绝。

只是今天他的状态不太对,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身旁的漂亮女同学还在怂恿他:“小海,你家到底有多有钱呀?”

小海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脯:“有钱到你想象不到!”

女同学媚眼如丝,眼里满是笑意:“那......我从来没有喝过酒,你能不能请我喝一杯呀?”

小海血气方刚,哪里顶得住这个?

他毫不犹豫地拍拍胸脯:“没问题!别说请你了,今天所有同学来我都请!”

“太好了!”

这话一出,周围同学纷纷点起了平时不敢点的酒。

小海看着账单一点一点垒高,心头也有一些燥意。

可耳旁全是女同学们恭维的话,兄弟们一声声义父,逐渐让小海忘却了自家条件到底是多么的普通。

直到散场后,小海收到了三万多账单,他才猛地一下酒醒。

“三万多?!”

这差不多是他两个学年的生活费!

就那么七八个同学,能喝这么多?!

这下江怜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要不......把无事牌给抵了?

那也不够呀!

思来想去,小海还是将求助的电话,打到了江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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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怜正赌得起劲,她刚糊了个大三元,数钱数到手抽筋。

接到小海的电话时,小海只说他急需用钱,需要五万。

江怜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直接从微信给小海转了过去。

小海兴冲冲地还了钱,美滋滋地出了酒吧。

他就知道,借了徐阿姨的运之后,他们家就不会再缺钱了!

可还没走出五十米远,小海就被人敲了一闷棍,随即失去了意识。

“靠,老大,这小子微信里就剩一万多了!”

“我去,那他刚才装什么逼?老子还以为他微信里有好几百万呢!就这么点钱?真费劲!我呸!”

“老大,他还有个黄金牌牌,拿走不?”

“不拿,这穷鬼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无事牌?肯定是假的!”

一旁的小弟颤声喊着:“老、老大!你、你快来!”

老大不耐烦了:“吵什么!本来就没赚到钱,一肚子火还在这里叫!烦死了!”

“老大,这小子好像没气儿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刚才下手很轻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借运的事,小海最近身体愈发的差。

再加上接连一周熬夜、饮酒作乐,掏空了小海的身子。

这一棍下去,把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小海,直接给彻底敲死了!

他们检查了下,发现人没了,赶忙将小海账上的一万多转走,匆匆离开了作案现场。

趴在冰凉的地面上的小海,恍惚间挣扎了下。

“胡了!终于轮到我胡了!”

一声大笑传来。江怜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胖子,细细地数着他赢了多少番。

怎么回事?

自从她把符交给我之后,好像还从来没输过?

今天怎么就能输了呢?

不对,一定是运气问题!

说不定下一把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怜连输了十二把,这才发觉了不对!

她借故离开了赌桌,转头翻看起了我的朋友圈。

就在十分钟之前,我还发了条正在商务洽谈的朋友圈。

照片里还能清晰瞧见,那护身符正挂在我脖子上。

“不对呀!难道这女人的运气已经被吸干了吗?”

这不可能!

看我这谈笑风生的模样,分明是运气极佳的样子,怎么会被吸干了呢?

江怜不信邪,转头进了堵场,没一会儿就将手上的赌注输得一干二净。

直到她晕乎乎地从堵场里走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江怜的潜意识里,只要借了运,这钱迟早都会挣回来的,几百万而已,改天就又会回来。

直到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怜木然地按下了接听:“喂,谁啊?”

电话那头是一道焦急的女声。

“请问你是机主的什么人?昨晚在京城XX街道XX巷子,机主被人敲了闷棍!现在昏迷不醒在ICU抢救中,您方便过来缴费吗?!”

听到这话,江怜犹如雷劈!

她颤抖着看向手机屏幕,这才发现这个号码是小海的!

江怜顿觉如坠冰窟:“什么情况?!我儿子发生了什么事了!你说他怎么了?!”

“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警方那边正在调查,请你尽快来缴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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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江怜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她手忙脚乱地借钱订了机票,连忙赶去了京城。

可依旧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看着太平间内,毫无声息的小海的时候,顿时精神崩溃。

江怜歇斯底里地大喊:“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的儿子!到底是谁!赔!我要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警方满脸无奈:“那条巷子年久失修,监控早已失效,不过我们找到了转账记录,很快就可以锁定凶手,只是这赔偿......”

一群连一万多块钱都要抢的亡命之徒,给得起赔偿吗?

这毫无疑问。

江怜崩溃大哭:“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活到这么大也没机会再生了!还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啊!!!”

可无论江怜怎么喊,警方都只能歉意地看着她。

等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仔细去打理小海身上的物品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那块纯金的无事牌!

江怜心头一动,她最近沉迷赌博,没看小海的朋友圈。

小海什么时候有了这东西?

自己没给他买,小海也根本买不起这样的东西,而其他大学生也不会送这样贵重的礼物!

一切似乎呼之欲出!

江怜颤抖着手,借来剪刀将无事牌剪开。

果然在里面发现了那张眼熟的黄纸!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它怎么会在这里?!”

江怜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我的电话,并在接通后第一时间破口大骂。

她气得面容扭曲:“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

警方一听,顿时警觉!

难道江怜有什么线索不成?

我淡定的声音传出:“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徐梦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见不得我们一家人好?所以才故意把我送给你的护身符给了小海!对不对?!”

江怜愤怒地吼道:“小海昨晚死了!是你害死的!我要告你!你必须赔偿!赔偿!”

我将手机拿得远远的,直到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才拿近。

“江怜,小海去世这事我很抱歉,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昨晚在京海开会,有至少二十人能为我作证。”

太平间内的警察也不解地看着江怜。

江怜顾不得那么多,她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护身符给他!就是因为那个护身符,他才会死!”

我淡定开口:“你不是说,那是平安好运符吗?给小海带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符有问题?”

江怜顿时语塞,她半晌才咬牙怒斥道:“徐梦然,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就挂断了电话。

我不由得冷笑。

果然,江怜还是迈出了罪恶的一步!

在她和老槐树的双重借运之下,小海果不其然一命呜呼!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江怜想找我算账,也没有任何证据,除非......她想跟我拼命!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出门恨不得戴上防弹衣,处处小心。

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某次出门谈生意时,我刚准备开车过路口,却忽然被横穿而来的厢式货车撞了个正着!

霎时间天旋地转,耳旁是阵阵惊呼声,随便便是长久的耳鸣声,席卷了我所有的感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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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撞了?!

在京城大街上被货车撞了?!

怎么可能!

京城大半的道路是不允许货车上路的,这车能忽然出现在这,绝对不简单!

等世界都安静下来,我才勉强抬头看着外面的场景。

厢式货车驾驶室里,是满脸恨意的江怜!

她面容阴狠,似乎说了些什么。

但我的耳鸣已经盖过了她的声音。

江怜启动发动机,还想继续上前来撞。

幸亏已经有人眼疾手快得冲上前,攀在驾驶室旁,硬生生将江怜拽出了驾驶室!

看到这,我才终于放心,闭眼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是明亮的天花板,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天辰红着眼守在我身侧,见我醒来他急道:“妈!你醒了,有没有感觉身上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身上不痛,而是因为身上没有哪里是不痛的!

天辰读懂了我的表情,他赶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我又加了一个止痛泵,我这才好受了些。

很快警察来做笔录。

“徐女士,您和凶手有什么纠纷么?”

我如实相告:“江怜她儿子之前遇到了抢劫,被小混混捅死了,她总觉得是我害的......”

小海的案子也是京城的,公安系统里有记录。

警察顿时了然:“谢谢你的配合,徐女士,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结果。”

我闭上眼,放下了心。

江怜开着厢式货车在街上公然撞人,这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罪。

更何况还要加上一条故意杀人的罪名。

相信没个十几二十年的,江怜是不能再从监狱里出来了。

天辰红着眼看着我:“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江阿姨她对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

我也苦笑着:“是啊!到底哪里不满意呢?”

我们俩虽然家境有差距,但我从没有因此轻看过她半分,还经常帮扶她们家。

可升米恩斗米仇,真心换来的却是仇视。

江怜觉得我给她的一切都是施舍,都是假善心、假仁慈!

甚至到了最后,走上了借运这条不归路。

如果她不那么贪,一切都会不一样,又何至于落到现在家破人亡的地步?

可世上没有如果!

我睁开眼:“天辰,你放心,以后谁也不能再祸害你,妈妈向你保证!”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得天辰有些疑惑。

受伤的是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天辰还是顺着我的话:“好,老妈你好好休息,我的学习你不用担心,不会落下的。”

后来,江怜果然因为故意杀人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了十七年有期徒刑。

至于害死她儿子的元凶们,很快也被警方追捕到。

只是他们的原生家庭,根本不足以支付高昂的赔偿金。

小海的死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而更为悲催的是,江怜还需要变卖自己的家产,才能赔偿我的损失。

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后面天辰顺利毕业,找了份中上的工作,安安稳稳成家立业。

而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逐渐将分公司开遍全国。

我从不相信借运这种玄妙的东西。

我只相信,能够成全自己的,唯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