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眼神晦暗不明:“真的吗?”
沈萌猛地点头,眼神清澈见底,与视频里的眼神截然不同。
裴敛忽然笑了。
沈萌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
裴敛忽然抱住沈萌,在她耳边轻声道:
“妇产科手术室里,安酚纳是受严格控制的,通常放在最底层,你怎么会拿错呢?”
“你见过江淮,为什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告诉我死者是江淮?”
是啊,这是多么明显的事。
沈萌的说辞里有很多明显的漏洞。
为什么裴敛当时没发现呢。
沈萌被裴敛抱在怀里,整个人被钳制住,只能无力地挣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敛使劲儿按着她的头,一字一顿:“你去下面,给江淮赔罪吧。”
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剧烈了。
只是娇滴滴的沈萌哪里是裴敛的对手。
“当时江淮也是这么挣扎的,对不对?”
“但你给她打了麻醉,让她眼睁睁看着你杀了她。”
“现在,你也感受感受生命在你体内一点点流逝是什么感觉?”
下一刻。
裴敛手掌用力,怀中人的挣扎渐渐小了,双手无力垂下。
他生生地闷死了沈萌。
他松开手,任由沈萌的尸体瘫在地上。
他抱着的骨灰盒静静地坐着,“江淮,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是不是晚了点呢?
我不稀罕了。
他的道歉和他的人我都不稀罕了。
“江淮,我喜欢你的。”裴敛喃喃自语:“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勇气,喜欢你的开朗,还喜欢你给我做的每一顿饭。”
所以呢?
他可以一边喜欢我一边和别人暧昧?
他絮絮叨叨地诉衷情,可我却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对沈萌,一直都是朋友,从来没有越界,我只是......只是见她回国不适应想帮她而已。”
裴敛说不下去了。
可能这番说辞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说:“江淮,我好后悔啊,好后悔对你那么冷淡,后悔误信沈萌,我到现在才明白,我最爱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他的泪落到我骨灰盒上。
我在他耳边大声说:“别往我骨灰盒上泼脏水。”
可裴敛没听到。
他只是抱着我的骨灰盒说:“江淮,我来找你了。”
说完,他一个箭步跑到窗前,纵身跳了下去。
伴随着几道破风之声,咔嚓一声,裴敛重重落在地面,成了一摊肉泥。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一个惊喜的声音。
“江淮。”
我回头,看到了裴敛。
准确地说,是裴敛的灵魂。
他疯了似的冲我飘来:“江淮,等等我,求你等等我。”
姿态之卑微,神情之落寞,真让人痛快。
只是我不会再等他了。
活着的时候等了他一辈子,死了,我要做一个自由的灵魂。
我往远处飘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天地广袤,风和日丽,我与裴敛再无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