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你也知道疼?!你砍断师尊手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会痛!!」

「晚儿,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夫君,是你爱的人啊....」

「呵,我爱的从始至终唯师尊一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东宫难入,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你这畜生们!」

我说着,抽出腰间匕首重重扎入裴玄手背,裴玄痛不欲生。

「你放心,眼下我不会要你狗命。」

我掏出掺有增痛剂的止血散,撒在他伤口上。

裴玄痛到面容扭曲,想对外求救,却见我拿匕首抵住他胸口,于是道:「只要你不杀我,无论是地位还是名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可惜不容我回答,车撵便停了下来。

我虚扶着裴玄下车,从众人踏入皇陵。

随后,裴玄被皇后喊走。

「母后,杨家遗女手握五万兵权仍未上交,恐有谋反的意图。」

裴玄说着,向她展示自己手背上的新伤,和身上被噬心散遗留下来的痕迹。

皇后大惊。

裴玄冷道:「她还企图谋害皇儿性命,此女子绝不能留,还请母后下令,诛杀反贼!」

「皇弟在说谁?」

这时,长公主掀帘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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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见她正要诉苦,却瞥见长公主身后跟随的我。

脸色大变,忙厉声警告:「皇姐切勿靠近她,此人乃是反贼!」

长公主闻言轻笑:「我与晚妃同行一路,她并未有任何不轨之举,皇弟莫不是睡糊涂了?」

「臣妾自知不讨殿下欢喜,但殿下为何要唤臣妾是反贼?」我跟着跪下,眼泪连连:「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臣妾母族无势,又岂会妄图颠覆朝纲,臣妾冤枉啊!」

「杨晚秋你少装蒜!母后,皇姐,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她害得孩儿如此,罪当处斩!!」裴玄恼火,想上前拽我,却因体虚直接跌在地上,只得大喊侍卫。

但有皇后和长公主在前,众人不敢动作。

「母后,我看皇弟是受病情影响,心神紊乱,才会多生猜疑,不若先让他回房休息。」长公主开口。

皇后忧心儿子,点头同意。

裴玄对此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于寝宫之中,留下一声怒骂。

皇后说:「晚妃你且回去,好生照料玄儿吧。」

我道:「娘娘,臣妾有一事,必须今日上报。」

皇后见我脸上严肃,面色微变。

「母后,此事事关我皇族威严。」长公主说着,屏退一众宫人,跟着将当初我交给她的荷包,递于皇后。

皇后摸着荷包上的绣迹,眼露激动。

「这、这是...」

「皇后娘娘,臣妾要高发当今太子裴玄!」我跟着开腔。

皇后面色大变。

「当年照顾殿下的奶娘,利用职务之便狸猫换太子,当今太子裴玄并非皇子血脉,乃是她从民间找来的妓女之子!」

长公主转手将调查结果交于皇后。

皇后看着一封封密信,面色煞白,花了好久才缓过气来。她按住胸口,垂眸望向我:「那、那本宫的皇儿呢?」

「真太子....」我咽下喉间苦涩:「被裴玄这假太子制成人彘,不堪屈辱,已惨死牢中。」

皇后闻言瞬间跌落于地,拍打着地板,痛骂奶娘和裴玄不是东西。

「本宫要杀了这厮,替皇儿报仇!!」

「娘娘,我已经将太子骨灰带来皇陵,请您让他认祖归宗,入土为安。」

我招呼婢女递上木盒。

谁知长公主却说:「若是眼下传出去,定会让我们皇室成为天下笑柄的。」

皇后亦点头:「皇儿说的有理,下葬之事不急,一切等回宫后告知圣上,再做定夺。」

我没想到在她们母女眼中,皇家颜面竟抵不过母子与血脉之情,忍不住反驳:

「娘娘,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儿一生受苦,而今您已得知真相,竟还要他无名无分地飘零于世,当孤魂野鬼么?」

「大胆!!」皇后怒斥:「你一小小侧妃,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在此妄议皇室之事!」

长公主怕我坏事,更是派人将我囚于柴房,不得外出。

叶冉见我如此,少不得上前一番奚落。

「居然一来就得罪了皇后娘娘同长公主殿下,哈,妹妹真是好大的本事~」

「我的本事,你怕只知冰山一隅!」

我望着窗外她得意的脸,掏出腰间匕首,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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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天下无人肯为师尊伸冤正身。

那么,就由我来向世人揭露真相!

我握紧银剑,飞身搜寻裴玄下落,很快便在偏宫一角发现他的踪影。

裴玄见我悄无声息立在背后,呼吸骤缩,刚想呼救便被我捏住下巴,一刀割了舌头。

「——唔、唔!!」

裴玄口中鲜血喷涌,痛叫声充满极度惊恐。

他跪在地上,抓住我的裙摆,向我摇尾乞怜,求我放过。

「你害师尊的时候,可有想过绕他一命?」

我握着剑柄,浑身颤抖。

「他为救你性命,不惜以身试药,还毫无保留教习你武功,而你呢?你又是怎么回报他的?!!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我言罢,手起剑落,直接斩断了裴玄的四肢。

他望着地上还在抖动的残肢,眼露惊恐,面容扭曲。

我抬来一旁装绿植的翁缸,将他的残躯挤入其中,裴玄破烂的皮肉因摩擦而渗出献血,痛不欲生。

「别怕,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的。」

我塞了一颗保命丸进他口中。

「你如果就这么无声无息死了,那我还怎么为师尊报仇啊。你猜....明日祭祖大典他们看见你这幅姿态,会作何感想?」

我在裴玄恐惧与厌恨并存的视线里,露出愉悦笑容。

......

隔日,祭祖大殿按时开启。

帝后和长公主,带领一众皇亲国戚同外臣,步入天坛。

「奏司乐,鸣礼章,请太子殿下登台献词!」

司礼官言罢,人群之中,却并未出现裴玄身影。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我推着翁缸,走上天坛。

长公主见我,目露慌张:「来人!快将这扰乱祭奠的妇人拿下!」

我踹翻一众跳上来的侍卫,跟着掏出盛放师尊骨灰的木盒,怒笑说:「各位不是在寻太子身影么。」

「玄儿在哪儿?!」皇帝怒不可遏。

我转身掀开翁缸。

众人见翁中被做成人彘的裴玄,惊恐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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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贱妇!竟敢毒害我儿!!」皇帝声音颤抖。

我瞪着他身后脸色难看的皇后和长公主,幽幽开腔:「这翁中的并非太子殿下,他乃是当年被掉包的假太子,坊间妓女之子。」

「不可能!!」叶冉捂着肚子尖叫。

「你休要胡言!!」

皇后和长公主更是痛喊出声。

我没想到,她们事到如今还要颠倒黑白,忍不住仰天大笑,跟着看向一众群臣,通诉当年实情和裴玄罪状。

众人听后,无不震惊,议论声在天坛上此起彼伏,叶冉更是直接气昏过去。

皇家颜面尽失,帝后和长公主面色难堪,尤其是皇后,她因为善妒害了亲儿不说,如今还被我当众揭发,一时难以接受,竟撞柱而亡。

如此举动,更加坐实了我的说法。

皇帝瞪着翁中逐渐没了生机的裴玄,痛心疾首。

长公主抱着咽气的皇后,泪流满面。

我望着他们惨状,抱紧木盒痛笑出声。

「啊哈哈哈哈哈!!!师尊你瞧啊,晚儿为你报仇了!为你报仇了!!如今这天下皆知,您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室太子,那裴玄是肮脏丑陋的妓女之子!」

皇帝望向我怀中木盒,红着眼眶开腔:「把吾儿的骨灰给朕。」

我没动。

「大胆!!快把皇弟的骨灰给本宫!」长公主怒斥。

我看着他们,声音发冷:「你们在得知师尊身世后,依旧选择让他做孤魂野鬼,你们....不配做他的家人。」

皇室威严因皇后和裴玄已大受损害,若今日不能得到真正的太子骨灰,未来必将面临更多的非议与指责。面对如此局面,皇帝果断下令捉拿我。

可惜这群侍卫武功不及,我抱着师尊的骨灰,飞身而去,回归故里。

一路上,我听到坊间不少传闻,百姓都对师尊的遭遇表示同情与哀悼,我对此甚是欣慰。

回到药谷之后,我开始着手准备同师尊的婚礼。

我买来华贵的嫁衣,准备尚好的红烛,选了个黄道吉日,身着红衣,抱着师尊的骨灰,径直走向后山幽海。

海风吹起我的发丝,海浪涛涛,似乎在抗拒我的到来。

「师尊莫要再拦,没了你,晚儿便觉活在世上毫无意义。」

我抱紧怀中的木盒,含泪而笑。

「师尊,晚儿是不是太没用了,让您到死都还为我操心....」

「师尊,晚儿这就来找您赔罪,您莫要走的太快,且等等晚儿吧。」

我闭眼,沉入波涛海浪之中。

「师尊,晚儿来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