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队列中,我的眼神忍不住追随郎啸廷。
看他虎踞龙蟠地行走,朗声训话。
看他低头看沙盘时,凝神静气,背影泓峥萧瑟。
“看我做什么?”郎啸廷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忽然转头直视我。
我立刻站直,中气十足地回答:“禀......禀告将军,我在想......怎么花那一百两黄金。”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郎啸廷一步步靠近我,挑眉垂眸。
“你知道你撒谎时,像什么样子吗?”
“啊?”
我呆呆地问:“啥啊?”
“像偷鸡的狐狸头上插俩狗尾巴草。”
郎啸廷的眼中流动笑意,我傻傻地跟着笑起来。
他却猛然板起脸:“三十公里,转身,起步,跑。”
我在奔跑中听到清脆鸟语,闻到花草芬芳。
笨拙的我,竟然感受到一种惆怅。
或许是因为郎啸廷的眼神,或许是因为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每每想起他,我的心就像草长莺飞时下了一场雪。
越跑越远,眼看要跑到街边,我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救命。
我狂奔而去,恰好看到匪徒挟持一白衣女子飞身上马。
匪徒马上功夫极好,转瞬间已经从街上泱泱人潮中冲撞出通路。
百姓尖叫四散,我朝某个摊主扔出一锭金子,征用了他的马。
匪徒们的行径路线十分刁钻,专往偏僻地方去,沿途没有卫戊或衙门。
我无法向同行寻求援助,只能不停扔下身上的东西做标记,以待后面的援军发现我的踪迹。
小半个钟头后,我们来到了城郊荒原。
匪徒猛然回马朝我射箭,我堪堪躲过箭矢。
也得以看见他们所挟持的白衣女子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梅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