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我像被三年前射出的箭击中,泪水濒临决堤。
同样的话,我问过郎啸廷。
那时军营还在,兄弟袍泽们笑容满面,他爽快接过我的越瓜,用袖子擦一擦卡崩咬一口,大声说真甜。
如今只有菜叶在风里静静翻飞,远处青山伫立,像埋满英雄的终老之地。
我究竟是谁?
是权贵的狗,还是百姓的袍泽?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盘亘。
我想,其实我早就有了答案。
于是在赶往台州颁布圣旨的途中,我杀了赵述,策反剩下的金羽卫。
我问他们究竟效忠于朝廷,还是效忠于人民。
我问他们是否明白狡兔死,走狗蒸,郎家军覆灭后,下一个会是谁?
有人跟随我,有人与我搏杀。
最后我浑身浴血,只有眸子是清亮干净的,就像台州的水。
在碧波涌动的水边,我下了马,一步步朝郎啸廷走去。
他等候我已久。
我们要一同奔赴我们的命运。
开启新篇章。
应了妙元的谶语: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