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日,我就能到临安了。
我深吸一口气,望向远方的落日余晖。
都说烟雨江南,如诗如画。
我自小长在北地,对那吴侬软语的江南很是期盼。
去到那里,我就能开始新生活了。
只可惜爹娘费尽心思为我安顿好了一切,却不能来此与我团聚,就怕露出马脚,引起霍钦猜疑。
我入土为安后,我爹请求霍钦允他告老还乡。
兄长也以孝顺双亲为由,求霍钦准他辞官归乡。
可霍钦却百般挽留,迟迟不肯应允。
直到爹爹在御书房前以头触柱,说是要追随我而去。
霍钦这才松了口,允了父兄二人辞官回乡。
至此,曾经显赫一时的谢国公府人去楼空,朝堂上再无功高震主的谢氏一族。
而我落脚江南后,用新的身份开了一间绸庄。
江南盛产丝绸,极少有缂丝织品。
我便将缂丝工艺传入江南,没想到竟广受好评。
生意越做越大的同时,我盖了一间善堂,专门收留那些流浪的孤儿。
那些孩子们对我很是感恩,总是亲切地喊我“谢娘亲”
。
每当此时,我总忍不住热泪盈眶。
此生我再也没办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但他们却帮我填补了这份缺憾。
我无意再过问京城之事。
可是朝堂波云诡谲,那些关于霍钦的消息不胫而走,早已传到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