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人要买自已的鸡,家里面还等着钱给老母请大夫看病呢。
年轻书生一咬牙,“如果二位不嫌弃,可以去我家把这只鸡炖给你们吃如何?”
蓝太平闻言微微一笑,颔首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他从怀里摸出四十文钱,递给了书生。
“这位大哥,您给多了十文钱。”
那书生忙退回来十文钱。
“并不多,还得麻烦你给我们收拾一下。你就当我们去你家下馆子,这十文钱是加工费。”
蓝太平站起身并没有接钱,笑呵呵的说道。
那书生一听,感激的起身鞠了一躬。
“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一旁的蓝缚虎喊道。
书生在前面引路,三人就往书生家走去。
“还未请教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回这位大哥的话,小生姓杨名荣,字勉仁。”
那名书生朗声说道。
“杨荣?”
蓝太平嘴角重复着,脑海里却浮现“三杨”这个词。
明朝初期永乐年间大名鼎鼎的“三杨”,就是杨荣,杨溥,杨士奇。
他又仔细看对方几眼,发现这年轻人虽然因饥饿有些面黄。但眼神坚定,眉宇间颇有些英气。
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三杨”之一,杨荣。
蓝太平暗下决心,要把他收为已用。
终于,三人来到一处破落的小院门前。
推开门进入,杨荣对着房内喊道,“母亲,是我回来了。”
“是荣儿啊,你带客人了吗?”
屋内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杨荣把母鸡放下,推开房门进屋说道,“母亲,这两位是外乡人。他们买了咱家的鸡却没处吃,外面的饭馆都关门了。”
“所以,儿子邀请他们来咱家炖着吃。”
“哦,这位大哥还给了十文钱的费用呢。”
说罢杨荣从怀里掏出四十文钱,放在母亲面前。
“荣儿,咱这十文钱不能要。”
杨荣母亲还想说,却突然忍不住一阵剧烈咳嗽。
“母亲先别说话了。”
杨荣心疼的忙上去帮母亲叩背。
杨荣母亲摆摆手,缓了半天还要说,“荣儿,帮助别人力所能及的事怎可收取报酬?”
“你是读书人,这点道理比母亲懂。”
说到此处,杨荣母亲气息不稳又开始咳嗽了。
“母亲休要再言,孩儿这就把钱还回去就是。”
杨荣忙安抚母亲道。
杨荣心中一阵难过,他并不是心疼这钱。
主要是母亲这痨病越发的厉害。
前些日子海盗袭击县城,母亲受到惊吓之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他才想去卖鸡换点钱给母亲治病。
蓝太平在屋外听到这母子二人对话,于是上前敲门后道,“老夫人,可否让晚辈进屋一叙?”
母子二人一愣,随即杨荣母亲说道,“客人快请进,老妪身体有恙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蓝太平道了声谢后走进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四周的土坯墙都有些黑了。
一名老妇人靠坐在床上,面色黧黑气息短促。
“晚辈王平,金陵人士。外面的是我胞弟王虎,我兄弟二人欲去苏州府投亲。路过此地,叨扰老人家了。”
蓝太平说完躬身行了一礼。
“不叨扰,进门就是客。”杨荣母亲还要继续说,就忍不住咳嗽起来。
杨荣欲上前叩背,却被母亲摆手打断示意他把钱给人家。
杨荣忙拿出十文钱对蓝太平说,“大哥,这钱您收回去。”
“老人家您看这样如何,我兄弟二人赶路也乏了。这城中旅馆都未开门,我们在您家借宿一宿如何?”
“这多出的十文钱,就当住宿的费用了。”
蓝太平怕他们还推辞,又加了句,“如果老人家还不收,那就是撵我兄弟二人走了。”
母子二人闻言对视一眼,老妇人只好点头应承下来。
“那就多谢了。”
蓝太平笑呵呵的说道。
杨荣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他知道这是人家在帮他。
“快点把母鸡炖了,我都饿坏了。”
蓝缚虎在院子里嚷道。
“对,荣儿快去给两位客人炖鸡。”
老妇人说道。
“母亲,可是我不会杀鸡啊!”